第491章 新官名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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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接过册子，先看递册人的鞋。
“火后第三日就催这个？”
“各县自己送的。”
驿卒喘匀气：“有两县把烧坏的册页又誊了一遍。”
陆小乙凑过去：“这么说，裴玄章费了半天劲，最后替吏部省了催文的马？”
顾怀璧道：“你先把十二县与两县分清。”
首批实地试行只有广陵、石城。
其余十县先核学籍、丈量争田，能办到哪一步，哪一步才入册。
太子翻开头一页，指尖停住。
原先报无寒门应试者的安浦县，新填了十七名。
第八人姓施，是个等候铨选三年的举人。
他的策卷过关，去年的候补文书上却少了一项“同乡官员作保”。
谢停云看了一眼：“读书考得过，做官却得先借别人一张脸。”
“这人你认识？”姜照雪问。
“不认识。”
“三年前我若还住在临安那间破屋，也借不到这张脸。”
太子将册子合上：“入场归入场，授官归授官。”
“孤要看三月后的官牒。”
谢停云在册页上看见一行微小的旁注。
施举人的策卷原先排第八，复核后升至第三；改分者署了名，旧分仍在旁边。
“他去年来问过，吏房叫他回家等。”
驿卒道：“荐书多的先走，他只有这张策卷。”
太子没有许诺要替这人找一顶官帽，只把旁注折了角。
“卷分改得对不对，连同后面的任牒，孤一起看。”
广陵火后的第三个月，小核的日子到了。
西巷的新门早装好，门闩白日卸下，卢老三身故的查证与赔付仍有两处待复议。
方兴回绸行看后门，夜里收摊，总要先伸手试试那门能否从里面推开。
谢停云的左肋已能经得住半日车程，医官仍不许他骑快马。
他便同太子坐船到安浦，看第一批铨补公示。
十二县核出的待补官缺共四十三处。
吏部按已有功名、策卷与地方历事分栏复核，准予初授三十八人，其中出身寒门的二十五人。
上回同十二县补授三十六人，寒门只有五人。
陆小乙把两个数念了三遍，忽然不笑了。
“那年剩下的三十一个人，未必比今日的人差。”
“把这句也写上。”
谢停云说：“免得有人以为三个月能凭空教出二十个举人。”
安浦县衙前，公示榜已经贴出半日，榜下却围着一群不肯散的人。
榜下另有一位锦衣举人，高声念施举人的出身，念到“租田”二字，故意拖长了音。
施举人的母亲抱着包袱站在人群外，听见“租田”，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谢停云上前：“您念了半天，可有一题是他答错的？”
“我怕他日后偏袒贫户。”
“那便盯着他日后办的案，今天先别拿他娘的鞋底给卷子打分。”
有人笑了一声，施母却抬起头，把怀里裹卷的布展开。
布上缝着旧书院的年月，整整三年，她没舍得拆那道线。
施姓举人的名字排在第三，授县丞候补，末栏另写“赴任前核家保”。
“又是家保？”陆小乙的脸皱起来，“旧门换了新漆？”
吏部来员捧着旧例：“录取可凭考核，任官总得有德行担保。”
“若日后贪墨，谁替朝廷担责？”
施举人站在人群外，青布袖口磨得发亮。
他没有喊冤，只问：“大人要哪一位官员替我担？”
“同乡两员。”
“安浦籍的两位在京官员，一位是我父亲租田的东主，一位的族叔正同我家争埂。”
来员道：“你另找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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