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塌裂的城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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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夏晓的耳边骤然炸响一声轰然巨响，循声望去，
只见那段本就摇摇欲坠的古城墙，在咆哮的洪水持续而猛烈的冲击下，如同被巨兽啃噬般，轰然坍塌，激起漫天水雾与泥浆。
“城墙塌了！洪水要进来了！”
她脸色煞白，声音因惊骇而变调，失声喊道。刹那间，警笛声、哨子声、指挥员的吼声交织在一起
附近早已严阵以待的消防员和武警官兵如离弦之箭般迅速集结，朝着那不断扩大的决口方向冲锋
“消防三中队的，跟我上！拿沙袋，快！”
三中队队长胡满双眼布满血丝，他一把扛起沉重的沙袋，嘶哑的嗓音在哗哗的暴雨声中撕开一道口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率先跃入及膝的洪水中，冲向那汹涌的洪水。
从指挥部出来的纪年听到声音也扛起身边的沙袋冲了过去一头扎进洪水里去堵缺口，胡满看向纪年
“纪顾问你怎么来了？”
纪年没有丝毫停顿，将沙袋奋力甩到身前的缺口处，泥水立刻没过了他的小腿，冰冷刺骨。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泥浆，喘着粗气，对胡满喊道
“胡队！这时候还分什么顾问不顾问的！多个人多份力！”
他的声音同样被暴雨切割得有些破碎，但语气中的坚定不容置疑
说完，他又弯腰去扛另一袋沙袋，动作虽然不如常年训练的消防员那般娴熟，却充满了力量。胡满看着纪年被泥水浸透的身影，还有他那双同样因用力而微微泛红的眼睛，
心中一热，到了嘴边的劝阻咽了回去。他知道纪年是安全评估的专家，不是一线抢险人员，但此刻，在汹涌的洪水面前，任何身份都失色
“纪年！这边！”
胡满的吼声混着水声传过来。纪年咬紧牙关，借着浪头退去的间隙往前蹚。脚下不知踩着什么，滑得厉害，他几乎是半爬半走，裤腿灌满了泥水，沉得像灌了铅。可他不敢慢。
他看见决口处的水头又高了半尺，浑浊的浪里卷着折断的树枝，正撞在残存的堤坝上，像要把最后一道防线撞碎。雨还在下，下得人睁不开眼
胡满已经在决口边堆了半米高的沙袋墙，可洪水像头疯牛，不断冲撞着沙袋，每一次撞击，都有细沙从袋缝里漏出来，混着洪水往下淌。
他腾出一只手抹了把脸，摸到满脸的泥浆，连睫毛上都挂着泥星子。
“再加！往死里堆！”
他吼着，声音已经劈了，可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铁棱，砸在每个冲过来的人心里。纪年终于扑到决口边，把沙袋狠狠砸在胡满堆好的墙沿上
“在雨水中暴露超过5小时的！都替换人上！”
说完的一声闷响，沙袋陷进泥里，他立刻蹲下身，伸手去抓下一个手指刚碰到沙袋，就被旁边一个武警战士按住了胳膊。
“小心！”
战士吼着，猛地把他往旁边拽。纪年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更大的浪头就从决口扑出来，像只张开的大手，狠狠拍在刚才他站的位置。沙袋墙被拍得晃了晃，最底下的两个沙袋裂开，混着泥沙往下滑。
“顶住！”
胡满嘶吼着，整个人扑在沙袋墙上，用后背死死抵住摇晃的沙袋。
“快！把新沙袋堆上来！”
纪年顾不上抹脸上的泥水，抓起旁边的沙袋就往上堆。雨水、汗水、洪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脚下的泥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看见胡满的后背已经被洪水泡得泛白，消防服紧紧贴在身上，能看见脊椎突出的轮廓，可那背影却像座山，稳稳地撑在决口前。
雨还在下，下得天昏地暗。可堤坝上，橙色和橄榄绿的身影还在往前冲，一袋袋沙袋被扛过来、堆上去，像一块块砖，慢慢堵住那道撕开的口子
远处，城里的灯光在雨幕里模糊成一片暖黄，那是他们必须守住的光。胡满抹了把脸上的泥，又扛起一袋沙袋。
这一次，他听见身后传来更多的脚步声，更多的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盖过了洪水的咆哮
他笑了，露出两排被泥水糊得发黄的牙。
“加把劲！”
他吼，声音劈得更厉害了，却像面鼓，敲得每个人心里发烫，
“守住了家就还在！”
新闻联播的镜头里，古城墙的青砖在浑浊的洪水中浸泡得发胀，原本巍峨的墙体像被抽走了筋骨
中段已塌陷出一个巨大的豁口，浑浊的洪水裹挟着断木、碎石疯狂涌入沿街的商铺一楼早已被淹没，水面漂浮着桌椅、广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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