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红月的真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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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还在响，隔着晨雾传过来，闷闷的，每一声都像敲在胸口上。林九站着听了一会儿，右臂猎印的共鸣随着钟声节奏一胀一缩，像心脏在跳。
“是镇魂钟。”青禾声音发紧，“但声音不对。正常的镇魂钟声该是清亮的，能荡涤邪秽。现在这声儿……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又沉又浊。”
阿箐攥着水晶，金色瞳孔盯着钟声传来的方向：“那边有很强的能量波动，而且……混乱。不光是影墟能量，还有别的，像好几种东西搅在一起。”
“第七席在搞鬼。”林九说，“走，靠近点看看。但别直接进矿坑，先在外围观察。”
三人继续往东北走。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降到二十米不到，树影子在雾里像鬼影。路不好走，碎石多，林九得不时伸手拉阿箐一把。
走了大概半小时，雾气突然散了点——不是自然散的，是某种力量把雾驱开了。前面出现个巨大的矿坑，直径得有上百米，坑壁陡峭，一圈圈螺旋向下的矿道像被挖开的蚁巢。坑底黑乎乎的，看不清有什么。
钟声就是从坑底传上来的。
三人躲在坑边一丛枯树后头，探头往下看。坑底有火光，几支火把插在石缝里，映出十几个黑袍人影，正围着个什么东西——看轮廓是口大钟，青铜的，至少两人高。
钟被架在木架上，一个黑袍人正用撞木撞钟，动作机械，每撞一下，钟声就闷闷地荡开。其他黑袍人跪成一圈，低头诵经，声音和钟声混在一起，听着就让人头晕。
“他们在用钟声……干什么？”阿箐小声问。
青禾眯着眼看，手里攥着那卷《绝地天通录》玉简：“镇魂钟本该净化影墟污染，但如果反向催动……可能会把污染聚集、提纯。你看坑底——”
林九顺着她指的方向仔细看。钟声每响一次，矿坑周围的阴影就蠕动一下，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岩石缝里、从泥土里渗出来，被钟声牵引，慢慢往坑底汇聚，钻进钟里。
然后钟表面那些铭文——原本该是镇邪的符咒——开始逆向发光，暗红色的，像血管。
“他们在用钟抽取这片区域的影墟能量，集中到钟里。”青禾脸色难看，“等能量饱和了，就能一次性释放，强行冲击矿坑这个节点，加速活化。”
“那我们得毁掉钟。”林九说。
“不行。”青禾摇头，“钟是法器，毁掉太可惜。而且……我们需要它来净化你的血。”
她顿了顿，看着坑底那些黑袍人：“得想办法抢过来。但硬抢不行，人太多，而且第七席可能就在附近。”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钟声还在响，每一声都让林九右臂猎印更烫一分。
突然，阿箐指着天空：“看。”
林九抬头。雾散了后，能看见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在正东方，地平线上方，有个淡淡的红色轮廓，像月亮，但形状不对，边缘模糊，还在微微蠕动。
是红月。白天也能看见，只是淡。
“它……在变大。”阿箐说，声音有点抖，“比昨天看见的时候大了。”
林九仔细看。确实，虽然变化很细微，但红月的直径似乎比昨晚宽了一点点。而且颜色……好像深了，从暗红往鲜红变。
青禾从背包里掏出个笔记本，翻开，里面是她爷爷的手记，字迹工整，还有手绘的图表。她快速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图：“我爷记录过，红月的大小和亮度会变化，周期是……七天。每次变到最大最亮时，影魅活性会暴增，而且会有大规模的‘影潮’。”
“影潮？”
“就是影魅集体暴动，像潮水一样涌出巢穴，攻击一切活物。”青禾说，“我爷经历过一次，那次死了好多人。他说影潮发生时，红月会变成……完整的眼睛。”
她翻到下一页，是张铅笔素描——天空挂着一轮巨大的红月，但红月表面有清晰的瞳孔状结构，周围还有放射状的纹路，像虹膜。
林九看着那图，突然想起吞噬蚀骨影时看到的记忆碎片：高台上金瞳少年仰头看天，红月在他头顶，形状就和这素描一模一样。
“红月不是月亮。”他开口，声音有点干，“是通道的……投影。”
青禾和阿箐都看他。
“我吞蚀骨影时看到过画面。”林九继续说，“第七席站在高台上，红月就在他正上方，位置固定，不会移动。而且红月表面……有东西在转，像漩涡。”
他指着素描上的瞳孔状结构：“这可能就是通道的开口。红月越大，开口越大，两个世界的连接就越强。”
青禾低头看笔记本，又抬头看天上的红月，眉头紧皱：“如果红月是通道投影，那它的变化周期……可能代表通道正在逐步打开。每七天一个阶段，每阶段开口变大一点，直到……”
“直到完全打开。”阿箐接话，声音发颤，“然后两个世界就……合并了？”
“可能。”青禾合上笔记本，“按我爷的推算，从红月第一次出现到完全打开，大概需要……四十九天。”
林九心里一算：“现在是第几天？”
“灾变开始是三十七天前。”青禾说，“红月第一次出现是三十三天前。所以……还剩十二天左右。”
十二天。
坑底的钟声又响了一声，比刚才更闷，更沉。
林九右臂猎印烫得他快握不住拳。他咬咬牙，强迫自己冷静：“第七席激活节点，可能是想加速这个过程。每激活一个节点，通道就稳固一分，红月就变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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