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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无声的告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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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面意思。”女人的语气依旧平淡,“开门,搭桥,当祭品,或者被拆了研究。‘钥匙’的用途,自古以来不就那么几种吗?”

她似乎知道很多。林九心中戒备更甚,但同时也升起一丝希望。在这种地方遇到一个似乎了解内情、且暂时没有表现出敌意的人,机会难得。

“你知道‘圣所’吗?”他直接问道。

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知道一些。但那里不是给你这种‘钥匙’准备的安全屋。那是‘阵眼’的巢穴,是古老契约的节点,也是……很多陷阱的源头。你想去那里?找死,还是找答案?”

“有区别吗?”林九反问。

女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声音透过面具有些闷。“有点区别。找死的话,顺着这条路继续往东,大概再走半天,你会看到一片白色的石林,进去,然后大概率就没了。找答案的话……”她顿了顿,“你可能需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离开那座‘灯塔’,是因为他们怕你,还是因为你怕自己?”女人的目光紧紧锁住他,仿佛要穿透那层面具和皮肉,直视他的灵魂。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林九内心深处最纠结的部分。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都有。”他最终诚实地回答,“他们怕我带来的危险,我也怕……有一天,我不再是我。”

女人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还算清醒。比那些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或者已经认命的‘钥匙’强点。”她伸手从腰间一个小袋子里,摸出一个不起眼的、像是某种兽骨磨成的白色小哨子,只有手指长短。

“这个给你。”她将哨子抛了过来,林九下意识地接住。入手冰凉,表面光滑,刻着极其细微的螺旋纹路。“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走到了‘圣所’附近,遇到无法理解的东西,或者感觉‘烙印’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吹响它。声音传不远,但……或许能给你争取到一次选择的机会。或者,让你死得明白点。”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就朝着另一个方向的黑暗走去,动作干脆利落。

“等等!”林九叫住她,“你为什么要帮我?”

女人脚步不停,声音随风飘来:“不是帮你。是‘投资’。一个还能思考、还想反抗命运的‘钥匙’,总比一个完全变成工具或者怪物的‘钥匙’,更有观察价值。况且……”

她的身影即将被黑暗吞没,最后一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也很好奇,这次循环,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废墟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九握着手中冰凉的骨哨,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拾荒者……观察……投资……循环……

又一个知晓内情的神秘存在。她的目的看似模糊,但给出的信息却至关重要——圣所的方位,潜在的危险,还有这个可能是护身符也可能是催命符的骨哨。

前路未知,但至少,不再是一片纯粹的黑暗了。

他将骨哨小心收好,再次抬头望向东方,那片据说隐藏着白色石林和古老“圣所”的方向。

无声的告别已经完成。

现在,是时候面对自己的道路,和那即将到来的、七十二小时内的风暴了。

他迈开脚步,继续前行。身后的黑暗如同巨兽,缓缓合拢,而他前方,只有更深的未知,在默默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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