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牺牲与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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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尖锐到几乎撕裂耳膜的能量尖啸爆发！以装置为中心，一个直径约五米的、肉眼可见的透明力场猛地扩散开来！力场范围内，泥潭的流动瞬间变得迟滞，那些翻腾的苍白手臂和面孔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触手的动作也明显僵硬、萎缩！
“拉他们出来！”苏洛雪抓住这宝贵的机会，和秃鹫、夜莺一起冲上前，死死抓住山猫和铁砧的手，拼命向后拖拽！
林九也扑了上去，不顾精神刺痛，将恢复的少许力量凝聚在手，狠狠地“斩”在缠着铁砧的几条僵硬触手上！触手应声断裂，化为黑烟！
在力场消散前的最后一秒，山猫被拖了出来，浑身沾满恶臭的黑色粘液，腿部被腐蚀得血肉模糊，但还活着。
而铁砧……
他的下半身，已经深陷在重新开始流动的泥潭中。刚才为了启动装置，他被拖进去太深了。力场消失后，泥潭的吸力和活性瞬间恢复，甚至因为被干扰而变得更加狂暴！
他回头，看着被拖到安全区域的同伴，那张一向沉默坚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淡、却异常清晰的微笑。
然后，他用最后的力量，猛地挣开了苏洛雪抓住他的手，对着他们，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下一秒，无数苍白的手臂和阴影触手将他彻底吞没，拖入了泥潭深处。黑色粘稠的浪花翻滚了几下，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只有那个耗尽能量、彻底暗淡的脉冲装置，孤零零地躺在泥潭边缘，很快也被缓缓流动的黑色物质覆盖、吞噬。
通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秃鹫瘫坐在地上，双目赤红，拳头狠狠砸着地面，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山猫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腿，又看向铁砧消失的地方，眼神空洞。夜莺别过脸，握紧了拳头。马修颓然坐倒，捂住了脸。
苏洛雪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她的目光从泥潭移开，看向前方那栋若隐若现的穹顶建筑——他们的目标，近在咫尺，却用如此残酷的方式，索取了代价。
林九感觉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铁砧……那个沉默寡言、总是挡在技术员前面的壮汉……没了。因为他的判断？因为他的犹豫？如果刚才他早点说出左侧的异常，会不会选择另一条路？如果他的力量更强一些……
自责和无力感如同毒藤缠绕上来。
但现在，不是沉溺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走到苏洛雪身边，声音干涩：“泥潭……暂时平静了，但不知道会持续多久。前面……就是目标建筑。我们必须尽快通过。”
苏洛雪缓缓转过头，看向他。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深处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因为牺牲而烧得更加冰冷、决绝。
“走。”她只吐出一个字，弯腰，将山猫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秃鹫默默起身，架起另一边。
夜莺一言不发，走到了队伍最前面，代替了原本山猫的位置。
马修挣扎着爬起来，踉跄跟上。
林九走在最后，再次看了一眼那吞噬了铁砧的、仿佛沉睡的黑色泥潭，又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左侧那片深邃的、传来奇异共鸣的黑暗。
然后，他转过身，跟上了队伍，踏上了用同伴生命换来的、通往“希望”的最后一段路。
只是，那穹顶建筑在黑暗中沉默矗立，轮廓在扭曲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异样。
它真的，是他们所期待的“希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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