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脆弱的平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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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站说是站，其实更像是个加固过的金属盒子，嵌在基地最外层防御墙的阴影里，孤零零的。里面东西倒挺全，生活必需品，基础的医疗设备，甚至还有个连接着基地内网（heavilyfirewalled的那种）的终端。窗户是有的，厚厚的防弹玻璃，外面焊着交叉的金属条，看出去的风景一成不变——废墟，更远的废墟，还有永恒的人造黑夜。
送他来的守卫在外面落了锁，电子锁扣合的声音清脆又冰冷。林九站在屋子中央，能感觉到脚下隐约传来的基地运行震动，也能听到远处模糊的、属于“正常人”生活的嘈杂。一墙之隔，两个世界。
他没多少时间伤春悲秋。身体还没好利索，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偶尔还会蹦出来吓他一跳，手腕上那玩意儿更是像个活体监控器，时不时刷一下存在感。他得尽快适应这个新“家”，更重要的是，适应这副变得陌生的身体和力量。
马修是第三天来的，拖着还没好全的伤腿，抱着个大箱子，里面是各种改装过的监测仪器和……几本纸质书，封面是《基础能量场理论》和《非线性系统入门》。
“给你的，”马修把书推过来，表情有点不自然，“赵老特批的。理论上，帮你‘理解’自身状况。实际上……算是给你找点事做，别闲着。”
林九拿起那本《非线性系统》，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的公式看得他头晕。他一个修古籍的，跟这玩意儿隔行如隔山。
“看不太懂。”他实话实说。
“慢慢看，总比胡思乱想强。”马修摆弄着那些仪器，开始往林九身上贴传感器，“再说了，你那‘能力’，本身就不讲线性逻辑。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监测是例行公事。马修记录着数据，眉头一直没松开过。“能量活性稳定，但……质谱分析显示，你周围空间的背景辐射有极其微弱的……畸变。陈景深那套‘规则覆盖’的歪理，可能真沾点边。”
林九没说话，只是默默运转着体内那股冰冷的力量，尝试着像前几天那样，将它约束、凝聚在指尖。这次比之前顺畅了一点，指尖的空气扭曲范围更小，也更稳定，但消耗依然巨大，几分钟下来就额头见汗。
“控制力有提升，”马修看着读数，语气听不出是欣慰还是担忧，“但代价呢？你每次使用它，是不是都觉得……更‘饿’了？”
林九动作一顿。马修说对了。每次尝试控制，成功后除了疲惫，确实会涌起一股更强烈的、想要“吞噬”点什么的冲动。手腕上的烙印也会随之微微发热，像是在催促。
这力量，像个高利贷，用的越多，欠的越多。
苏洛雪也偶尔会来，隔着观察站的隔离窗。她进不来，林九也出不去。两人就通过内置的通话器聊几句。她看起来憔悴了些，但眼神依旧坚定。她告诉他基地正在缓慢重建，幸存者们情绪逐渐稳定，但关于他的传言越来越多，好的坏的，离谱的都有。
“雷烈那边盯得很紧，”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带着细微的电流杂音，“他坚持认为你是隐患，一直在施压，想把你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去。是赵老和……阴影里的那位，暂时压住了。”
阴影里的那位。林九记得指挥室里那个看不清面容的人。
“不用担心我，”林九对着话筒说，目光落在苏洛雪眼底的青黑上，“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通话时间通常很短。基地的英雄（暂时还是）和危险的“怪物”走得太近，对谁都不好。每次结束通话，看着苏洛雪转身离开的背影，林九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堵无形的墙，又厚了一点。
平静的日子没持续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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