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无心之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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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刺骨的冷。
林九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窟窿，四面八方都是粘稠的黑暗，无数双手在把他往更深处拖。肺里的空气被挤干净了，耳朵里全是那种非人的、层层叠叠的嘶吼和低语，吵得他脑仁疼。
完蛋了。这回真交代了。
他下意识想挣扎，可手脚根本使不上劲，那黑暗跟胶水似的缠着他。绝望像水草一样从心底疯长出来。
就在意识快要被冻僵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冒了出来。
手臂上那几道黑印，烫得像烧红的铁丝。不是皮肤表面的烫，是往骨头里钻的那种灼热感。紧接着，他感觉那些缠住他的、冰冷粘稠的影魅触须，像是碰到了什么极端可怕的东西，猛地一颤！
不是退缩，是……分解？
对，就是分解。像雪糕掉进热油里，迅速融化、消散。他周围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竟然松动了一丝。
更诡异的是，伴随着这种“分解”，一些乱七八糟的碎片猛地冲进他脑子里——不是画面，是感觉。极致的恐惧，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的饥饿感。这不是他的情绪！
他猛地睁开眼——如果在这片纯粹黑暗里还能算“睁开”的话。
他发现自己好像悬浮在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空间里。周围不再是实体的影魅，而是无数道流淌的、黑色的“数据流”？或者说，是构成影魅的某种本质能量？它们原本狂暴地围绕着他，此刻却像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在他身体周围半米处逡巡不前，偶尔有些撞上来，立刻就像水滴入海，消失无踪，只留下那些冰冷的情绪碎片和一丝微弱的……暖流？
那暖流细得几乎察觉不到，钻进他四肢百骸，刚才快要冻僵的身体居然回暖了一点点。
他……在吸收它们？
这个念头让他汗毛倒竖。他想起碰到图书馆那影子时的冰冷，想起便利店影魅被棒球棍击中后蒸发的粘液，想起刀疤脸看到他手臂黑印和空荡脚下时皱起的眉头。
我不是不怕它们。
我是……它们的克星？还是……它们的同类？
他试探着，不再被动等待，而是主动伸出手，抓向一道离得最近的、躁动不安的黑色能量流。
轰——！
比刚才强烈十倍的冲击猛地灌入！冰冷的恶意、绝望的哭喊、还有某种破碎的、关于“暗影位面”、“维度侵蚀”的模糊概念，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差点把他冲成傻子。但同时，那股暖流也更明显了，手臂上的黑印灼热到了顶点，然后……颜色似乎淡下去一点？
他猛地缩回手，大口喘气，虽然这片空间里并没有空气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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