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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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纷乱的世道中，能有几分闲暇时间呢？起码，对于此刻的小院长树而言，他沉浸于和平之中，无法自拔！
初五的半夜，周围可谓是一片的漆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连接着美浓与飞騨的水路要道的宫川上游，只见一艘艘装满船厢货物的货船，正顺着缓缓流淌的河水，贴着两岸积雪，徐徐朝着渡口逆行。
船杆上，悬挂着来自美浓、尾张的旗号，正迎风飘扬。
增岛城下，只见城东二十余里的渡口处，在丑时左右一片漆黑之下，忽然闪过三下火把的亮灭。
“老大，是信号！”
“看见了，缓缓靠近。”船头的独眼老头，一边叼着烟斗，一边把弄着从红毛鬼身上搜刮来的手枪。
与此同时，渡口的岸滩上，几十道黑影鬼鬼祟祟蛰伏在积雪之后。
其中，为首之人肚腹圆鼓，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正是古川米屋的当家，次郎左卫门。只见他身上裹着厚重的棉袍，脚下的木屐踩在厚厚的雪地里，发出咯吱轻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河面驶来的船队。
身旁的随从压低声音：“大旦那，船只已经到了。只是这渡口地处偏僻，又逢大雪，会不会已经被小院家的斥候盯上？”
次郎左卫门抬手抹了一把脸上落下来的雪沫，镜片反射着远处船上火把微弱的光：“不必多虑。我们用的是美浓商队的旗号，表面运送的是布匹、腌菜与干柴。兵器与浪人都藏在货舱夹层之内。就算遇上巡检，也难以看破。”
说话间，几艘货船缓缓抵近渡口，船板搭上岸滩。船上的汉子纷纷跳上岸，手脚麻利地开始卸货。
木箱堆叠在雪地上，外层皆是寻常杂货，内里却暗藏长枪、短刀，还有一批堺港来的浪人，混杂在搬运苦力之中，悄无声息登上河岸。
独眼老者从船头跳下来，走到次郎左卫门面前，微微躬身：“古川殿，货物已经全数运到。只是小西大人交代，第一批兵器只到半数，余下的，要等下个月初，走越中山道再送入飞騨。”
次郎左卫门面色微沉：“为何不能一次运完？”
“大雪封山，山道难行。”独眼老者语气平淡，“小西大人怕大批货物集中，容易被小院家察觉。分批运送，才更为稳妥。另外，堺港的浪人一共三十名，尽数在此。”
他侧过身，身后走出三十余名装束各异的汉子，个个腰间佩刀，眼神锐利，身上带着常年漂泊的浪人戾气。
次郎左卫门环视一圈，心中稍稍安定。有了这批兵器与浪人，四家米商起事的底气便又足了几分。
“很好。”次郎左卫门沉声吩咐，“把兵器尽数转运到后山废弃的窖仓之中，严加看守，不得让闲杂人等靠近。”
“是！”
……
时间兜兜一转，尽管推行法度的过程中依旧麻烦不断，可是，凭借着小院长树无与伦比的威信与难以匹敌的军力之下，大部分的商人与米座最终只得无奈接受现实。
而另一部分残余的强硬派，则逐渐靠拢于飞騨的四大米商。
这些人，或是往年靠着囤积居奇大发横财的中小米商，或是受座头庇护、习惯了不受约束牟利的闲散商人。他们因实在不满米政平准御法度，害怕日后再也不能肆意哄抬米价，便纷纷暗中向甚右卫门、次郎左卫门等人递上依附的心意。
高山城下的町内，流言也愈发汹涌。
无论是市井酒屋，还是路边茶摊，到处都能听见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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