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矢作川盟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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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一郎公为中立见证，如何？”
全场目光，尽数落在长树身上。
屋外，山中鹿之介手挎太刀，目光不禁与不远处同样警戒十足的本多忠胜、马场信春等人，一言不发，却紧绷心神。
这一纸盟约，看似是武田、德川分赃，实则是绑小院入局。
日后两家若背盟开战，最先被牵扯、最容易被问责、最容易被当作借口开刀的，就是居中公证的小院家。
一步踏错，便是灭国之祸。
小院长树神色平静，缓缓开口，一语敲定基调，同时堵死两边后路。
“盟约可立。”
“但需加三条铁律。”
“其一，自盟约立誓之日起，武田、德川两军，不得越界侵攻对方领地，不得暗中策反对方家臣、豪族。”
“其二，征讨今川之战，各打各域，互不驰援、互不掣肘，不得借机借道蚕食中立飞驒一寸地界。”
“其三，若有一方背盟，小院当宣告中立作废，助另外一方共讨背盟之贼。”
三条规矩，不偏不倚。
既稳住德川的安全感，又框住武田的野心，同时也给小院留下最大的自保余地。
武田信玄笑容微微一滞，深深看了小院长树一眼。
“可以。”信玄沉吟片刻，颔首应下。
他自信，盟约束缚不住他。
只要武田家能够拿下骏河，开通海贸，解决国内矛盾之后，区区一纸废纸罢了，随手可撕！
而德川家康更是立刻应声：“家康谨遵盟约。”
对此刻弱小的他而言，这三条铁律，是最好的护身符。
笔墨落纸，盟约成文。
三方依次署名、花押，并盖下各自领内朱印。
武田菱、德川三叶葵、小院中字纹，三家家纹并列一纸。
看似稳固的东海同盟，就此成型。
可阵屋之内，无人真心信服彼此。
武田信玄眼底藏着吞灭三河、独霸东海的野望。
德川家康心中憋着隐忍蓄力、日后反吞武田的狠计。
唯有小院长树，冷眼旁观两虎相争，只求乱世夹缝，安稳蓄力。
盟毕，三人齐齐起身。
申时，武田信玄临行前，特意驻足，对着小院长树低声一语，声轻如风，暗藏杀机。
“藤一郎年少通透，来日必成大器。”
“只是北陆山小，容不下你。日后待本家东海昌盛，不妨与我共治东南，如何？”
赤裸裸的招揽，也是赤裸裸的试探与威慑。
你若听话，我便带你吃肉。
你若不从，待我平定东海，下一个便是你飞驒。
小院长树从容拱手，淡淡回复：
“信玄公，长树胸无大志，唯愿守山一生。”
软而不弱，退而不死。
武田信玄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言，翻身上马，赤备铁骑扬尘东去。
而德川家康临别前，再次与长树追忆过往。
“当年一别，没想到已过数年了！”德川家康轻叹一声，看着眼前一步步成长起来的长树，不禁感叹。
“当初听闻你被移封犬山之后，我还以为从此再也见不到你了！想不到，短短数年，你便坐拥一国之地，不同凡响了。”
小院长树闻言，眼神里满是复杂，“一切都是侥幸罢了！”
德川家康点点头，在深深一拜之后，转身上马，领军离去。
随着两军尽数退去，小院长树满脸平静地目送，背影略显单薄。
矢作川阵屋之外，只剩小院君臣二人。
山中鹿之介望着主公，不禁语气担忧地询问道：“主公，您在想什么呢？”
在长久的沉默之中，小院长树缓缓说道，“唉，都变得不一样了!”
“我的未来将何去何从呢？”
微风渐起，小院长树单立原地，目光依旧凝望着德川家康离去的方向，声音冷静通透。
“我现在好迷茫啊！不知我小院家的下一步，将如何发展了！”
沉思良久之后，只见小院长树微微偏头，朝着身后的鹿之介传令道。
“回去立刻派遣斥候，密切关注战事变化。另外，练兵备战、囤积粮草之事绝不能停歇，下一步，咱们的目标——为信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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