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鏖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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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斋藤军本就士气低落，突遭反击后，阵型瞬间崩裂，士卒四散奔逃，惨叫声、喝骂声、兵刃碰撞声交织成一片惨烈鏖战之景。
小林启太拼死挥刀拦阻，却被数杆长枪逼得连连后退，肩头中刃，鲜血浸透甲胄。他环顾四周，麾下已溃不成军，再无翻盘可能，只得咬牙拔马，带着残部狼狈后撤，抛下满地尸骸与损毁的军械。
城上城下厮杀渐歇，烟尘缓缓散去。木下士卒持刀挺枪，立在城边警戒，不少人身上带伤，却难掩得胜后的紧绷与疲惫。
前野长康折返城下，单膝跪地：“主公，敌军溃逃，墨俣之危已解！”
木下藤吉郎走出营帐，望着狼藉的战场，又看向眼前依旧矗立的木砦，紧绷的面容终于松了几分，随即又沉下神色：“打扫战场，收拢伤卒，加固城防！”
“什么？他还真将斋藤军击退了！”侧翼掩护的柴田胜家满脸的不可思议。
“兄长，为今之计，该将如何？”胜家之弟柴田胜丰不禁蹙眉询问。
“嗯，不能让那只猴子占了全部的功劳！”柴田胜家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
随即，只见他下令，决定亲率部队进攻已经薄弱的稻叶山城。
……
犬山城的三之丸内新划拨的制陶工坊里，连日来始终烟火不息、人声不绝。
净尼奉令，专门远赴近江召集了几乎所有精通制陶的工匠，数十名老陶工齐聚一处，围着成堆的各类泥石日夜忙活。
而小院长树也凭着前世残存的零碎知识，整日坐镇工坊之中，一遍遍尝试、记录、改良陶土的调配比例。
雪白的优质黏土被工匠们仔细剁碎、反复过筛，剔除碎石粗渣，筛出细腻如粉的泥料。而长树着再逐一搭配深山采掘的赤泥、黑土、高岭土，变换不同分量配比，反复揉捏塑型，制成一块块规整泥坯，用以试验最佳配方。
人手不足，他索性唤来辉夜，连同本丸后院的一众侍女、女眷尽数前来相助。众人分工有序，有的筛土、有的和泥、有的塑坯，工坊之内终日忙碌不休，只为早日摸索出稳定的制瓷工艺。
连日无数次试错、无数次配比调整，终于有了突破。
只见竹中半兵卫一身满身泥灰，发髻沾着土屑，全然没了平日儒雅从容的模样，却难掩眼底的狂喜，快步走到长树身前躬身禀报。
“主公，成了！经过连日不停调配试验，我们终于探明，掺入瓷土调和的泥料，塑型最稳、坯体紧实，不易开裂变形。”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尘土，继续报出精准结果：“反复比对下来，七分本地优质黏土，搭配三分精筛瓷土，烧制出的坯体成色最佳，质地远超寻常陶器，最是适配制瓷。”
小院长树闻言，紧绷多日的神色稍稍舒展，微微颔首。
“不错。土质配比、塑型工序是制瓷根基，根基稳住了，后续烧制便有了依仗。”
半兵卫点头应下，随即眉宇微蹙，道出了眼下最大的难题。
“只是主公，一众老陶工纷纷禀明，土质配比虽已敲定，可若要真正烧制出堪比唐土的精美瓷器，现有窑炉断然不可用。”
“原有窑炉不行？”长树微微蹙眉，心生疑惑。
他们沿用的还是诸国通用的旧式土窑，世代烧制粗陶、瓦器，向来够用，他原以为稍加调整，便可勉强烧制瓷器。
竹中半兵卫缓缓解释道：“陶匠们言明，咱们现存的皆是简易横穴土窑，结构简陋、聚温不足、温差极大。这类窑炉，只能勉强烧制寻常粗陶、日用瓦器，窑内最高温度、恒温时长，都远远达不到烧瓷标准。”
“而唐土瓷器质地坚硬、釉色温润，需高温稳火长时间煅烧，绝非普通烧陶窑炉可以成事。沿用旧窑，纵使坯料再好，烧出的成品也会疏松起皮、色泽灰暗，根本算不上瓷器。”
长树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土质配比尚且可以依靠人力堆砌、穷举试错，一点点摸索出规律，只要肯耗时间、费人力，总能试出最优解。
可窑炉改良，绝非简单调配物料那般容易。
制瓷专用窑炉，讲究结构、坡度、火膛、排烟、恒温多重门道。当世日式旧窑无章法、无规制，聚热差、散热快、温差失控，火焰走向杂乱，根本无法稳定维持烧瓷所需的高温。
龙窑依山而建、坡度控温，馒头窑密闭聚热、稳火煅烧，这些前世熟知的古法窑炉形制，此刻都无法直接照搬，更不消说小院长树也是一知半解。
长树抬眼望向工坊外烟火缭绕的旧土窑，心中思绪翻涌。
土质难题已然攻克，可这窑炉大关，才是横亘在他面前最难啃的硬骨头。
“传我命令。”长树收敛心绪，沉声开口，“将所有陶匠集合，尽数详述旧式窑炉弊端，记录每一处不足。”
“半兵卫，你牵头，带领工匠丈量旧窑尺寸、记录火势、排查排烟弊病。我们不求一步登天，先拆解旧窑缺陷，再慢慢摸索改良，亲手造出一座能烧出上好瓷器的新窑！”
竹中半兵卫拱手领命：“属下遵命！”
夕阳落入场院，将工坊的人影拉得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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