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瞎子”江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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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不悔瞪了一眼要喷笑出口的谭朗，继续望向江南。
“我……眼镜掉了，当然来不及去找，我想着跑到有光的地方还可以看得清人影……”
“结果被那间店铺门口的招牌撞到了头……”
“没了？”谭朗着急的问道。
“没后来了，我直接晕了……我是不是特别没用……”江南心虚加懊悔的小声说着。
钟不悔一时之间也无法确认他的话真伪，所以只能长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了。
“你们这位同学说的应该不是假话！”
帮江南擦拭伤口的护士突然开口说道。
清理了面部的血迹，他额头上一个巨大的肿包显现出来，鼻梁上也有一处擦伤口子。
护士一边用碘伏给江南的额头消毒，一边继续说：
“刚才我们在巷子里发现他时，确实在一家关了门的店门口，有一个木质大招牌，旁边还有点血迹，应该就是这位同学的。”
江南闻言，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我就说我不是故意的……”
谭朗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江南的肩膀：
“嗨，我当啥呢，原来是眼镜掉了啊！你这高度近视，没眼镜可不就跟瞎了似的？不怪你不怪你。”
钟不悔的脸色也缓和了些。他看着江南额头上那明显是被硬物撞出来的肿包，心里那点疑虑渐渐散去。
江南虽然看着文弱，却不是贪生怕死的人，这次大概是真的倒霉。
“行了，知道了。”钟不悔的语气软了下来，“养你的伤吧。”
江南偷偷抬眼看了看他，又飞快地低下头。
救护车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和护士整理东西的窸窣声。
钟不悔重新将目光投向陆齐，她的手依旧很凉，他便用两只手紧紧抓着，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透过去。
谭朗凑过来，看着陆齐沉睡的脸，小声说：
“小齐也是够拼的，明明自己手还伤着，居然还敢冲上去……”
钟不悔没说话，只是手掌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那片被涂了药膏的皮肤。
他想起陆齐冲过来时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
想起她扑在自己身上时后背传来的闷响，
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又酸又疼。
“以后不能再让她这么冲动了。”钟不悔低声说，像是在对谭朗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谭朗点点头：
“可不是嘛，下次再有这事，咱仨先上，绝对不能让她再往前冲了。”
江南也跟着点头，不过他这没戴眼镜，聚集有些空洞。
救护车缓缓驶入医院大门，刺眼的灯光透过车窗照进来，钟不悔下意识地用手挡住陆齐的眼睛。
他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阴影，心里默默念着：
小齐，醒醒吧，到医院了，安全了。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心声，陆齐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像是快要醒了。
钟不悔立刻凑近些，声音放得更柔：“小齐？我在呢。”
陆齐的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眼神还有些迷茫，
看了看钟不悔，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好半天才认出是在救护车里。
她动了动手指，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别说话，好好躺着。”钟不悔连忙按住她的手，
“医生说你有点脑震荡，要多休息。”
陆齐眨了眨眼，像是听懂了，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只是这次，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浅浅的安心。
车停稳后，医护人员将陆齐抬下车，钟不悔三人立刻跟了上去。
看着病床被推进急诊室，钟不悔站在门口，望着那扇缓缓关上的门，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次，换我守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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