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逆光中的教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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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林夕想解释，想告诉他关于灰隼，关于那个纹身，关于手中这真正的密钥。但所有的信息堵在喉咙口，让她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陈默没有催促，他的视线从她紧握的拳头上移开，落在一旁空着的座位上——那是她曾经的位置。他的眼神有那么一瞬的恍惚，仿佛穿越回了无数个这样的午后，他们一前一后，沉默地共享着这片狭小的空间。
“我去了安全屋，”他最终开口，语气缓和了些，“看到你留下的痕迹……还有王振海的人。”他提到王书记的名字时，语调冰冷，“我追踪不到你的手机信号，只能……来这里碰碰运气。”
他竟然是靠猜，猜她会回到这个充满回忆的起点。
“陈默，”林夕深吸一口气，摊开手掌，将那枚合二为一的U盘呈现在他眼前，“你看这个。”
陈默的瞳孔在接触到那U盘的瞬间，剧烈收缩。他显然认得这种特殊的外壳结构。
“这是……”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你从哪里得到的另一部分？！”
“一个自称‘灰隼’的男人给我的。”林夕快速说道，紧紧盯着他的反应，“他下颌有疤，右耳垂上，有一个和你父亲留下的疤痕几乎一样的……‘荆棘星’纹身。”
“灰隼……”陈默低声重复着这个代号，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怀疑，有激动，更有深深的戒备。“他还活着？”
他一把从林夕手中拿过U盘，指腹摩挲着那两个对接的小孔，动作近乎粗暴，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他说你父亲……当年是为了掩护他们假死脱身，才……”林夕的声音低了下去。
陈默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关于父亲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混合着崇敬、痛苦与巨大疑问的禁区。
“他还说了什么？”他追问，语气急促。
“他说‘保护伞’的层级很高，王书记只是前台的小角色。他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体系内的人，尤其是级别高的……”林夕回忆着，“他还说，你太像你父亲，容易……被仇恨吞噬。”
最后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陈默内心最隐秘的恐惧。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冷硬，眼神重新被冰层覆盖。
“他懂什么？”陈默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痛苦，“他凭什么评判我？”
就在这时，教室窗外，校园广播里柔和的背景音乐被一阵急促的电流杂音打断。紧接着，一个严肃的、经过处理的男声，透过喇叭，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校园：
“高三（二）班，林夕同学，请立刻到教务处一趟。重复，高三（二）班林夕同学，请立刻到教务处一趟。”
广播声在空荡的教室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诡异。
林夕的脸色瞬间煞白。这个化名，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而“教务处”……这绝不是一个正常的联络方式！
陈默的反应比她更快。他猛地一步跨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锐利的目光向下扫视。仅仅片刻，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危险起来。
“我们被包围了。”他缩回身，声音低沉而紧绷，“楼下有几个穿着维修工制服的人，正在封锁教学楼出口。还有两个……穿着交警制服，在检查进出车辆。”
他的目光回到林夕脸上，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但他们不是警察，”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认得其中一个人的步态……是‘蝎子’的人。”
追捕者，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利用官方身份的伪装，渗透进了这片本应最安全的青春圣地。他们，已然无所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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