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龙宫旧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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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迷阵
海水在凌霄身侧分开，形成透明通道，青鳞在前引路，散发微光。龙宫渐近，金碧辉煌的宫殿群悬浮海中，琉璃瓦映着海底幽光，珊瑚为柱，珍珠作灯。但凌霄额上青纹灼热，他看见常人不可见的景象：宫殿表面覆盖着黑气，蚀心阵如蛛网般笼罩龙宫核心。
虚无子的手笔。凌霄低语，握紧玉简。青纹与玉简共鸣，青光护体，暂时隔绝黑气侵蚀。
通道尽头，两名龙族守卫持戟而立，人身龙首，鳞片青蓝。他们本该阻拦，但见青鳞发光，互视一眼，退至两侧。
青阳长老的信物，左首守卫声音如海浪低沉，他交代过，持此鳞者，可直入心殿。但...他犹豫，心殿有变，蚀心阵已布下，凡入内者，心魔丛生。
凌霄点头：我正是为此而来。
穿过重重宫门，景象渐变诡异。前厅繁华如常，中庭已见黑气缭绕，后殿几乎全被黑雾笼罩。凌霄青纹闪烁，感知到龙血在心殿深处，微弱却顽强地抵抗着蚀心阵。
凌霄！
熟悉声音从侧殿传来。凌霄转身，一位老者立于珊瑚门前，白发如海藻飘动，面容与青阳子七分相似，却更显沧桑。他身着龙族服饰，胸前绣着九爪金龙。
青溟子？凌霄脱口而出，前世记忆涌现。三百年前，九冥长老会中，青溟子是青阳子孪生兄长，守护东海通道。
老者眼中含泪：你认得我，孩子。三百年了，青阳师弟终于等到了你。
两人相拥，青溟子引凌霄入侧殿。殿内无黑气，青光流转，墙上挂满古卷，记录两界历史。
虚无子三日前来此，青溟子煮茶，水是海底灵泉，以龙族千年平安为交换，说服烛龙布下蚀心阵。他要的不只是阻止你取龙血，更是要你亲手毁掉它。
凌霄接过茶杯：为何？龙血是九宝之一，毁之对谁有利？
对虚无子。青溟子指向墙上古卷，九宝相生相克，若毁其一，其余八宝会反噬持有者。他想让你毁龙血，然后嫁祸于你，让龙族与九冥为敌。
凌霄心头一紧：烛龙竟信他？
烛龙老了，惧怕九冥动荡波及龙宫。青溟子叹息，我劝过，但龙族内部已分裂。烛龙一派亲虚无子，我这派守旧约。凌霄，取龙血不易，需通过三重考验：龙心、龙魂、龙血。
龙心是心魔，龙魂是试炼，龙血是抉择。凌霄念出古卷文字，我已过心魔，龙魂试炼是什么？
青溟子取下墙上一卷，展开：龙魂试炼，是面对龙族千年记忆。烛龙会问你：龙族为何守护人界与九冥通道？若答错，龙魂震怒，你将化为石像，永镇海底。
凌霄沉思：龙族守护通道，不是因协议，是因责任。
说下去。
三千年前，龙族祖先犯下大错，导致两界通道第一次崩溃，人界大灾，九冥震颤。为赎罪，龙族立誓守护通道，代代相传。这不是协议，是龙族心中的债。
青溟子眼中精光闪烁：你怎知此秘？此乃龙族最高机密，连烛龙都不全知。
凌霄额上青纹发光：前世记忆。三百年前，我与冥月曾来龙宫，烛龙亲口告诉我。他说...龙族守护通道，不是为九冥，是为自己的心安。
青溟子跪地行礼：守护者大人，您果然回来了。烛龙已被虚无子蒙蔽，忘了初心。今日龙魂试炼，凶多吉少。
我必须一试。凌霄起身，冥月在九冥虚弱，青阳子独守青崖蜃楼，虚无子虎视眈眈。龙血是关键，我不能退。
青溟子取出一物，是枚青色珠子：避水珠，可保你在水下自由行动。还有一事...他压低声音，烛龙身边有奸细，是虚无子安插的。若见龙影无角，速退。
凌霄接过避水珠，正欲前往心殿，青溟子又递过一卷：若遇绝境，展开此卷。这是我与青阳子年少时所创，可暂护心神。
凌霄收下，踏入后殿。黑气扑面，青纹自动护体。心殿大门紧闭，刻着九爪金龙，龙眼是两颗红宝石，此刻却漆黑如墨。
烛龙大人，凌霄求见。凌霄高声道。
大门轰然开启，黑雾涌出。殿内空旷，中央玉坛上悬浮龙血—一滴青金色血液，光华流转。玉坛前，烛龙盘踞宝座，身形巨大，青色鳞片，九爪金龙，但额上龙角已断一截，眼神浑浊。
凌霄，烛龙声音沙哑，你来了。三百年前你来取凤羽，今日来取龙血。九冥守护者，总是索取，从未给予。
凌霄上前一步：龙族守护通道，不是为索取，是为赎罪。烛龙大人，您忘了龙族初心。
烛龙眼中闪过挣扎：初心...什么初心？
三千年前，龙族祖先引发天灾，导致两界通道崩溃。为赎罪，龙族立誓守护通道，代代相传。这不是协议，是龙族心中的债。
烛龙身形一震，黑气波动：你...你怎么知道？
三百年前，您亲口告诉我。凌霄直视烛龙双眼，那时您说：凌霄，守护不是责任，是心安。龙族守护通道，不是为九冥，是为自己的心安。
烛龙眼中黑气渐退，露出金色瞳孔：青阳子...他还好吗？
他在青崖守护第一座蜃楼。凌霄额上青纹发光，照向烛龙，而您，被虚无子蒙蔽，忘了初心。
黑气如潮水退去，烛龙恢复清明，但突然痛苦抱头：不...虚无子控制了我的子嗣！凌霄，快走！蚀心阵已启动！
太迟了。烛龙眼中黑气再涌，身形扭曲，化作黑影龙：凌霄，留下心来！
黑影龙扑来，凌霄闪避，避水珠护体。心殿四壁升起黑雾，凝成镜面，映出凌霄倒影。倒影中，他手持黑剑，刺向冥月—正是心魔试炼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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