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蜃楼现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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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子！冥月的声音穿透雨幕，你竟敢毁我蜃楼！
黑雾凝聚成形，是个身着黑袍的老者，面容模糊，只有双眼如黑洞般深邃。冥月公主，蜃楼已支撑不住两界平衡。唯有毁之重建，才能掌控九冥！
你疯了！蜃楼毁，两界皆亡！
不，只有一界将存—由我统治的九冥界！虚无子大笑，手中黑雾化作利剑，刺向冥月心口。
凌霄不假思索，攀上屋顶，朝蜃楼方向跃去。身体竟穿过雾气，进入蜃楼内部。他落在顶层，正见黑剑刺入冥月胸口。
凌霄扑上前，抱住冥月。黑剑刺入他后背，剧痛中，额头青纹光芒大盛，与冥月额间月牙共鸣。虚无子被光芒逼退，怒吼：凌霄！你竟敢阻我！
凌霄咬牙：我不知你是谁，但伤害她，我绝不允许！
虚无子冷笑：三百年了，你还是如此。以为爱能拯救一切，却不知爱是最大的弱点！他退入黑雾，蜃楼已毁，九冥将倾。待九楼尽塌，两界皆亡，我看你如何守护！
黑雾消散，蜃楼剧烈摇晃。冥月靠在凌霄怀中，脸色苍白：你...不该来。虚无子要的是你，你的血脉是开启九冥之门的钥匙。
我到底是谁？凌霄问，血从后背伤口渗出。
冥月抬手，抹去他脸上血迹：你是凌霄，也是九冥界守护者转世。三百年前，你为救我，自碎元神，散落人界。青阳子是你师父，也是九冥界长老，他守你三百年，等你觉醒。
蜃楼开始崩塌，镜面碎片如雨落下。冥月挣扎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拿着。这是九冥地图，九座蜃楼位置尽在其中。虚无子已毁三座，若九楼尽塌，两界通道将断，九冥界坠入虚无，人界灵气枯竭，万物凋零。
我该怎么做？
找到剩下六座蜃楼，修复它们。冥月额头月牙光芒闪烁，你的血脉与蜃楼共鸣，能看见真实。青阳子在青崖等你，他有修复之法。但要小心，虚无子会不择手段阻止你。
蜃楼崩塌加速，冥月身影愈发透明。记住，凌霄，蜃楼映照人心，修复它们，先修复自己的心。
等等！我们还会再见吗？
冥月微笑，那笑容如月光般温柔：待九楼重开，九冥重现。我在那里等你。她化作青光，融入凌霄额头青纹。剧痛袭来，凌霄坠入黑暗。
醒来时，凌霄躺在药铺床上，后背伤口已愈合，只留一道青色疤痕。窗外，海雾散去，小镇恢复平静，仿佛昨夜一切只是梦境。但桌上放着那枚青色玉简，还有《百草经》最后一页新增的字迹：速归青崖，勿误九楼之约。—青阳子
凌霄拿起玉简，触手冰凉。额上青纹微微发热，眼前景象重叠—药铺与九冥荒原交替闪现。他知道，平凡生活已结束，真正的命运刚刚开始。
走出药铺，王伯站在门口，已恢复老态，却不复迷茫：孩子，你回来了。
您记得？
记得，又不记得。王伯指向东方，青崖在三百里外，路险且远。但对你来说，该是归途。
凌霄收拾行囊，将药铺托付给王伯。临行前，他最后看了眼望蜃镇。海雾又起，远处似有楼阁轮廓，转瞬即逝。
蜃楼现，九冥乱。凌霄低语，踏上东行之路，我来了，冥月。我来修复你的心。
而三百里外，青崖之巅，一位白发老者立于悬崖边，望着东方云海。他手持拂尘，道袍朴素，正是青阳子。云海中，蜃楼虚影若隐若现，第一座正等待修复。
三百年等待，终有归期。青阳子轻叹，凌霄，九冥的命运，系于你手。愿你心如明镜，不被蜃气所惑。
海风吹散云雾，露出第一座蜃楼的轮廓—九层高，镜面外墙，最顶层，形如心脏，青光微弱却顽强地闪烁着，等待守护者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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