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后土血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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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地下深处传来微弱龙吟，如泣如诉；
他“感”到：某处龙脉正在断裂，速度极快，若不阻止，三日内将引发地陷！
“太原！”他脱口而出，“龙首节点要断了！”
老烟斗脸色骤变：“不可能！那里有七杀堂布下的‘七星镇龙钉’，至少可撑百年！”
“钉被人拔了。”沈无咎闭眼感应，“就在今天下午……五阴使干的。”
老烟斗一拳砸在石案上：“好狠的局！他们逼我现身，只为调虎离山！”
两人对视一眼，皆知事态紧急。
“你必须立刻去太原。”老烟斗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塞进沈无咎手中，“这是‘七杀引路钱’，可助你避开阴物追踪。记住，别信任何人，包括……梦里的人。”
沈无咎一怔：“白璃？”
“她是真的。”老烟斗叹了口气，“但她被困在蜃楼时间裂隙中，意识可能被伪主干扰。你若轻信幻象，必入陷阱。”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
他走向神龛后，撬开一块地砖，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是一本薄册，封面题《寻龙手札·沈砚舟遗笔》。
“你祖父临终前托人转交给我，说若鬼手觉醒，便交予其主。”老烟斗眼中闪过悲色，“他最后写道：‘吾罪难赎，唯望后人勿重蹈覆辙。蜃楼非牢，乃桥；真龙非骨，乃心。’”
沈无咎接过手札，指尖触到纸页，竟有温热。
就在这时，地宫外传来一声尖锐铜铃响——不是老烟斗的，而是另一种阴冷刺耳的音调。
“他们来了。”老烟斗神色一凛，“比预想快。”
他推沈无咎向暗道：“从后山走，直通公路。我拖住他们。”
“师父！”
“走！”老烟斗厉喝，眼中已有决绝，“记住，你是寻龙使，不是复仇者。救龙脉，比杀敌更重要！”
沈无咎咬牙，转身冲入暗道。身后，地宫门轰然关闭，接着是剧烈撞击与咒语爆响。
他在黑暗中奔跑，泪水模糊视线。左手紧攥七杀钱与手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龙首断。
不知跑了多久，他终于从山后出口钻出。夜色已深，星河璀璨。他抬头望天，忽然发现——北斗第七星“摇光”，竟微微偏移了位置！
而偏移的方向，正是太原。
他掏出手机，信号微弱，但仍拨通了一个号码——是大学时认识的地质系学长，如今在山西省地震局工作。
“老陈，我是沈无咎。听我说，立刻查太原西山一带的地应力数据，尤其是古交附近。如果出现异常微震群，马上疏散周边村镇！”
对方愣住：“你疯了？那地方最近根本没震情！”
“信我一次！”沈无咎声音嘶哑，“否则……会死很多人。”
挂断电话，他拦下一辆夜班出租车。
“去太原，越快越好。”他塞给司机五百块，“路上别停，别说话，别照后视镜。”
司机被他眼神吓住，默默点头。
车子驶上高速，沈无咎靠在窗边，翻开《寻龙手札》。第一页，是沈砚舟的字迹：
“鬼手非残，乃天赐。触地知龙，抚尸见往，引魂入梦——此三能，唯寻龙使可承。然每用一次，寿减一月。慎之，慎之。”
他合上手札，望向窗外飞逝的夜色。
左手掌心，蜃楼印记静静发光。
而在他看不见的虚空之上，白璃站在蜃楼顶层，望着太原方向，轻声低语：
“快些……龙首将断，九冥之门，已在裂缝中窥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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