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屈突通兵围尉迟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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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积的弓弩手早已攀上两侧崖壁，他们将弓弦裹上棉布，箭矢浸了火油，每个人都缩在崖缝之中，身上盖着积雪，远远望去，竟与崖壁融为一体。
徐积则手持鸣镝，立于一处最高的崖石之上，羽扇上也积了一层薄雪，他却浑然不觉，只凝神望着谷外官道的尽头。
五更时分，天色依旧晦暗如墨。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终于刺破了风雪的呜咽。
“来了！”一名弓弩手压低声音，指尖微微收紧。
只见官道尽头，一支骑兵队伍迤逦而来，马蹄踏碎积雪，溅起漫天雪沫。
为首那员大将，身披玄甲，胯下乌骓马，手中马槊寒光闪闪，正是尉迟恭。
他身后，寻相率部紧随其后，数千骑兵排成一字长蛇阵，沿着官道直奔断云谷而来。
“将军，安邑城外地势复杂，要不要派斥候探路？”
寻相纵马赶上，眉头紧锁地望着前方的狭谷。
尉迟恭勒住马缰，抬眼扫了扫两侧崖壁，只见积雪覆盖，荒无人烟。
他想起美良川的失利，心中虽有一丝警惕，却又被急于驰援的心思盖过。
他冷哼一声，扬了扬手中的马槊：
“隋军皆是惊弓之鸟，若真有埋伏，岂会如此安静？
只管入谷！天亮前，务必赶到蒲坂！”
说罢，他一夹马腹，率先冲入断云谷。
骑兵鱼贯而入，马蹄踏在谷中积雪之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前队已行至冰河岸边，后队却还在谷口之外。就在此时，谷北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梆子响，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
程咬金率领的玄甲步兵，早已将火油泼在松枝之上，此刻点燃引信，无数火球裹挟着擂石滚木，如暴雨般砸向敌军后队。
火油遇雪非但不灭，反而烧得更旺，瞬间将谷北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不好！中埋伏了！”寻相惊声高呼，急忙率军后撤，却被滚落的擂石砸得人仰马翻。
谷中顿时大乱，士兵们哭爹喊娘，争相奔逃，人马相撞，乱作一团。
“鸣镝！”徐积见状，一声令下，手中鸣镝破空而出，尖啸声直穿云霄。
崖壁之上，弓弩手们齐齐起身，浸了火油的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直奔敌军的掌旗官与鼓手而去。
只听几声惨叫，掌旗官应声落马，帅旗轰然倒地；鼓手也被一箭穿胸，战鼓的轰鸣戛然而止。
群龙无首的敌军，瞬间成了一盘散沙。
“杀！”单雄信一声怒吼，率领轻骑从冰河对岸冲杀而出。
马蹄踏破冰面下的细木陷阱，淤泥翻涌，敌军前队的战马纷纷陷入其中，骑士们被掀翻在地，惨叫连连。
单雄信手持枣阳槊，一马当先，槊尖专挑马腿，所过之处，战马哀鸣，人仰马翻。
尉迟恭见状，怒目圆睁，他挥舞马槊，劈开迎面射来的箭矢，厉声喝道：“结阵！结阵！慌什么！”
可乱军之中，军令早已无法传达。他胯下的乌骓马神骏非凡，堪堪避开陷阱，却被单雄信盯上。
单雄信纵马直冲而来，枣阳槊带着破风锐响，直刺乌骓马的前蹄。
尉迟恭急忙挥槊格挡，两槊相撞，火星四溅，他只觉手臂发麻，乌骓马却受了惊，人立而起，险些将他掀翻在地。
“尉迟恭！拿命来！”
程咬金率领玄甲步兵，沿崖壁小径迂回而至，宣花斧舞成一道寒光，直扑尉迟恭而来。
与此同时，徐积分兵两队，一队沿小径潜入谷中，截杀溃散的敌军；
另一队则绕至谷外，与屈突通的中军会合，将谷口彻底封锁。
屈突通见时机成熟，拔剑高呼：“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中军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山谷。
尉迟恭腹背受敌，左挡右杀，身上的玄甲已被鲜血染红。
他瞥见寻相率残部在谷东方向拼死冲杀，试图打开一道缺口，当即大吼一声：“寻相！随我突围！”
他挥舞马槊，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与寻相会合一处。
二人率领数十名亲兵，朝着谷东那处最狭窄的山口冲去。那里地势险要，隋军尚未完全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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