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武德殿箫后辞行，承乾宫无垢恨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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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风一卷，千里之外的西都长安，却是另一番风雨欲来的光景。
武德殿内，李渊背着手，焦躁地踱来踱去。他一身玄色锦袍，鬓角已染上风霜，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愁云。
数日前，他还在斟酌称帝之事，可如今宋金刚大军压境，李世民才刚率军北上驰援，胜负尚未可知。
若是世民挡不住刘武周的铁骑，他这皇帝之位，别说坐不稳，怕是连长安都保不住，届时只能退守川蜀，苟延残喘。
“唐公，萧后娘娘到了。”
内史的禀报声打破了殿内的沉寂，李渊猛地回过神，连忙整了整衣袍，快步迎了出去。
他虽是一方诸侯，可萧后毕竟是大隋先帝遗孀，身份尊贵，礼数上半点也怠慢不得。
“表嫂大驾光临，恕李渊未能远迎，还望恕罪。”李渊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萧后缓步踏入殿中，目光扫过他眉宇间的焦灼，淡淡开口：
“表弟不必多礼。本宫听闻，晋阳失守，宋金刚兵临河内，你正为此事忧虑？”
李渊长叹一声，侧身请萧后落座，苦笑道：“什么事都瞒不过表嫂的耳目。晋阳乃兵家重地，如今落入刘武周之手，关中门户洞开，世民虽已率军北上，可胜负难料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眉宇间添了几分迟疑：“实不相瞒，表嫂，我本有意近日登基称帝，可眼下关中人心大乱，此时称帝，怕是难以服众，这帝位坐不稳啊。
我想着，不如将称帝之事暂且搁置，等击退了刘武周，再从长计议。”
“不可！”萧后闻言，当即沉声打断，语气斩钉截铁，“表弟，你此言差矣。恰恰相反，唯有此时称帝，才是上策！”
李渊一愣，不解地望向她：“表嫂何出此言？”
“你想想，如今关中人心惶惶，世家大族各怀心思，百姓更是惶恐不安。”
萧后眸光锐利，一字一句道，“你若此时登基，以唐王之名践祚为帝，便能以天子之号令，凝聚关中的民心与世家之力。
届时，你以西帝之尊督战，世民麾下的将士也必会士气大振，何愁挡不住宋金刚的铁骑？
若是一味退缩，只会让人心愈发涣散，到时候不等刘武周打过来，关中便先乱了！”
“表弟，本宫今日来，除了与你敲定和议之事，也是特来辞行的。
这潼关为界、西蜀归唐、东土属隋的盟约，各方既已画押，往后依约执行便是。
你只管安心在长安登基为帝，本宫留在此地，终究是不合适的，今日便要动身返回东都。”
李渊闻言一愣，连忙起身挽留：
“表嫂何必如此着急？这长安城内尚有诸多景致未曾赏遍，不如再多留几时，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萧后闻言，不禁莞尔：
“表弟你糊涂呀。你既已决意称帝，身边岂能没有皇后坐镇？
本宫顶着大隋皇后的名分，还在你的长安城里逗留，传出去像什么话？
于情于理，本宫都该走了。”
李渊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连连称是：
“是是是，表嫂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当即扬声唤来内史，朗声道，“传我命令，即刻通知文武百官，于武德殿设大宴，就说……就说要为萧后娘娘饯行！”
他转过身，对着萧后拱手笑道：
“表嫂，还请再给我李渊一个面子，容长安的百官与百姓，一同恭送皇后娘娘返程。”
萧后心中冷笑一声，暗道这李渊看着精明，怎的此刻这般愣头愣脑？
竟要大张旗鼓地送她离京，岂不是正好遂了陛下的心意？
可她面上却半点不露，只微微颔首，笑意温婉：“既如此，那本宫便听表弟的安排。”
稍作沉吟，她又开口道：“对了，临行之前，本宫还想去看看无垢。”
李渊连忙应下，转头便吩咐内侍：“快！快引皇后娘娘去承乾殿，务必小心伺候，不可有半点怠慢！”
承乾殿内静悄悄的，窗棂外的日光斜斜淌进来，落在铺着软缎的长榻上。长孙无垢坐在榻边，目光怔怔地望着正在榻上蹒跚学步的李承乾，小小的孩童咿咿呀呀，手里攥着拨浪鼓，却半点没驱散她心头的阴霾。
她手抚小腹，那里正孕育着第二个孩子，可这孩子的生父，却不是李世民，而是大隋天子杨浩。
此事像一根细刺，扎得她日夜不宁，连带着神色也总是恹恹的，透着几分失神。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竟不是内侍通报的喧哗。
长孙无垢心头一凛，猛地回过头去，就见萧后一袭素色宫装，静立在殿门口，不知已站了多久。
“皇后娘娘！”她慌忙起身行礼，腹中沉甸甸的坠着，动作便有些迟缓，“臣妾拜见皇后。”
“起身，快起身。”萧后快步上前，虚扶了她一把，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语气温和，“你身怀龙嗣，仔细伤着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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