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元吉弃城奔长安，东宫接风招两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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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十三年秋（注：史上为武德二年，李渊年号，此时隋祚未绝，杨浩为帝不改元，仍称大业，因杨浩横空出世，历史微调，致李唐晚了一年半立国。）
汾水呜咽，寒雾裹着烽烟漫过晋阳城头。
宋金刚的大军破榆次、下平遥，铁骑踏碎了并州的宁静，前锋已抵晋阳城外三十里的蒙山，斥候的马蹄声几乎要撞碎城门。
守将府内，烛火摇曳，映着三公子李元吉苍白的脸。
案上的军报堆了半尺高，每一页都写着“败”“降”“破”，最新的急报更是刺目。
援军主将李仲文、姜宝谊被俘，五千兵马全军覆没，宋金刚的先头部队已在城外扎营，连营数十里，旌旗蔽日。
“三公子，宋金刚兵锋太锐，晋阳守军不足两万，且多是新兵，怕是守不住啊！”
司马刘德威攥着拳头，声音发颤，“不如一面遣使向太原求援，一面收拢残兵，死守待援！”
李元吉猛地拍案而起，腰间的玉带崩开了线，他却浑然不觉，只梗着脖子吼道：“守？怎么守？
李仲文那废物连三日都撑不住，一群乌合之众，守也是送死！”
他踱了两步，突然停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且领城中老弱妇孺登城，本公子亲率精锐出城，绕到敌后袭营，定能杀宋金刚一个措手不及！”
刘德威一愣，旋即心头冰凉。他跟着李元吉驻守晋阳数月，岂会不知这位三公子的性子？
平日里斗鸡走狗、饮酒作乐，何曾有过半分领兵打仗的本事？
所谓“袭营”，不过是脱身的借口。可他不敢戳破，只能躬身道：
“公子万金之躯，不可轻动……”
“休得多言！”李元吉厉声打断，转身便朝后堂走，“本公子这就点兵，你即刻上城布防！”
话音未落，他已快步入内，只留下刘德威望着空荡荡的厅堂，长叹一声。
不过半个时辰，府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李元吉带着妻妾、亲信，还有三百精锐骑兵，趁着暮色，悄无声息地打开了西门。
他连城门都不敢多待片刻，催马扬鞭，只丢下一句“守住晋阳，本公子去搬救兵”，便头也不回地往西狂奔。
夜风呼啸，卷着尘土扑在脸上，李元吉却丝毫不敢减速。
他怕宋金刚的追兵，怕晋阳失守的罪责，更怕李渊的雷霆之怒。
三百骑兵跟着他，一路人不下鞍、马不停蹄，饿了啃口干粮，渴了喝口溪水，连眼皮都不敢多眨。
沿途的驿站、村落，只留下他们疾驰而过的残影，连报信的兵丁都来不及拦下。
这一路狂奔，跑死了十几匹战马，待他们狼狈不堪地抵达长安城外时，已是三日后的清晨。
李元吉衣衫褴褛，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公子的模样？
他顾不上休整，直奔武德殿，扑通一声跪倒在李渊面前，放声大哭。
“父亲！孩儿罪该万死！”
李元吉膝行两步，抱住李渊的腿，涕泗横流。
“宋金刚贼势浩大，晋阳守军寡不敌众，孩儿本欲死守，奈何城中百姓苦不堪言，哭着求孩儿来太原搬救兵，孩儿才不得已突围啊！”
李渊脸色铁青，手中的玉如意被捏得咯吱作响，猛地将其掼在地上，碎片四溅。
“你这个逆子！”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李元吉肩头，将他踹得翻倒在地，“我把晋阳托付给你，那是我李氏起家的根本！
隋帝杨浩已经默许我入长安称帝，国号都拟好了！
我本想着，择个吉日便领兵西进，登基称帝，让关中世家大族看看我李氏的威仪！”
他指着李元吉的鼻子，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暴怒：
“可你倒好！临阵脱逃，把老家都丢了！
晋阳一失，河东震动，我若此时称帝，关中士族定会笑我连根基都守不住，如何能坐拥天下？那些墙头草，定会倒向杨浩！”
李渊背着手在堂中疾走，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称帝之事，本已万事俱备，如今被你搅得一塌糊涂！只能暂缓！暂缓！”
他猛地顿住脚步，回头瞪着李元吉，眼中满是失望。
“非要等世民夺回晋阳，稳住河东局面，我才能堂堂正正登基！
否则，我李渊就算坐上龙椅，也会被天下人戳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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