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暗潮三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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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眼密室内，白光明润。沙盘上，那几道银灰色光丝如同毒蛇，向着沉船礁禁域缓缓延伸。
“墨先生已亲自前往查探。”汐月低声道，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柳青点头，目光未离沙盘。焦灼在胸中翻涌，但他知道自己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和观察。
约莫两个时辰，入口水波微漾，墨先生的身影无声浮现。他神色平淡，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凝重。
“潜龙脊深处，‘断魂峡’下，幽冥道聚集不下三十人，其中至少有五名筑基修士。”墨先生开门见山，“他们以四枚被污秽的守夜人令牌残片为核心，布下‘九幽通冥阵’，正在接引地脉‘玄阴煞气’，冲击一处海底岩层薄弱点。岩层之后，探测到强烈的空间紊乱气息，应是一条湮灭已久的暗流通道，很可能直通封印外围。”
柳青心头发紧：“可曾见到……疑似‘钥匙’之人？”
墨先生摇头：“阵眼处死气格外精纯，且有太阴之力流转迹象，与‘钥匙’特征相符。其人应在阵中，是否为自愿或被控，难以判断。”
罗明果然在那里！在阵眼！柳青呼吸一窒。
“对方阵法已成大半，与地脉勾连，强行破之恐引发地脉暴动。”墨先生继续道，“敖力正带人合围。公主之意，待其仪轨进行到最后关头、力量难以回撤时，再行雷霆一击。然此计凶险，若时机有差，恐弄巧成拙。”
沙盘上，银灰光丝已渗入禁域外围数百里。按照目前速度，决战就在这一两日间！
“本座需立即返回，协助布置。”墨先生对柳青道，“你手中令牌，或能在关键时刻干扰那些污秽令牌。届时若需你出手，公主自会传令。你好生准备。”
“晚辈明白。”
墨先生离去。密室重归寂静，唯有那银灰光丝，一点一点，点向风暴中心。
无边的黑暗，永恒的冰冷。
淡金色的光点在虚无中飘摇，翠绿色的光芒将它温柔包裹。痛，无处不在的痛，来自破碎的肉身，来自即将溃散的神魂。
我是……清尘……师弟……罗明……
记忆碎片涌来：爆炸，鬼爪，钥匙波动，无数恐怖意念的锁定，以及自己同归于尽的最后一搏……
“啧，神魂碎成这样，肉身更是烂得像被巨鲸嚼过又吐出来的海藻。”
稚嫩又老气横秋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
谁？清尘的意念努力凝聚。
“别费劲了，就你这点残魂，能保持不散已经是奇迹了。”那声音嘀咕着，“算了，谁让我心软呢……”
翠绿光芒开始缓缓“收缩”、“挤压”，每一次都带来精纯磅礴的生机力量，将他散乱的神魂碎片与生机脉络强行“粘合”、“归位”。痛苦！难以形容的痛苦！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的折磨！
“忍住！这点痛都受不住，还想找你师弟？散了算了！”声音陡然严厉。
师弟！两个字如同强心剂。清尘死死“咬住”那点清明，任由恐怖“锻打”一遍遍洗礼。活下去！找到师弟！
不知过了多久，“锻打”渐渐缓和。清尘感觉自己破碎的“存在”被捏合成一个脆弱但完整的整体。依旧虚弱如风中烛火，但不再随时熄灭。
“总算暂时稳住了。小子，你命真大。”声音带着疲惫，“不过你别高兴太早。你这身体废了七成，丹田也裂了，神魂千疮百孔，没个十年八载别想恢复。现在你动不了，说不了，就是个活死人。”
能活着，已是侥天之幸。清尘心下沉静。
“你……是……谁？这……是……哪？”
“我？名字好久不用了。至于这里嘛……算是乱流海沟里一个特别的小角落，自带修复功能的‘垃圾堆’？”声音带着戏谑。
垃圾堆？清尘无言。但这“垃圾堆”显然非同寻常。
“前……辈，我……师弟……他……”
“那个身怀‘钥匙’的小家伙？他被别的‘东西’带走了。就在你引爆雷火符，外面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声音严肃起来，“带走他的那东西，气息古怪，不像纯粹幽冥邪物，也不像海兽，倒像某种古老的、偏向阴寒属性的灵体或精怪。小家伙应该还活着，但处境难说。”
还活着！清尘心中稍定。
“前辈……可能……感知……他……去向？”
“难。这里环境太乱，我只隐约感觉是朝着海沟更深处，靠近‘幽冥暗流’与‘飓风海眼’交界的混乱区域去了。那地方，啧啧，就算是我全盛时期，进去也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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