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邺城求援与青儿的机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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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爷将身法催动到极致，体内真元不顾损耗地奔腾流转，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青色流影，掠过山川田野。他心急如焚，脑海中不断闪过罗明危在旦夕的景象、吴家村摇摇欲坠的阵法、以及婉儿残魂那句“守夜人在北方”的警示。三百里路程，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赶到邺城！
沿途，他刻意避开了人烟稠密的城镇，专挑荒僻小径。并非畏惧凡人，而是提防幽冥道可能布下的眼线。他灵觉全开，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异常。果然，在途经一片乱葬岗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阴邪气息，如同蛛丝般缠绕在几处孤坟之上，似是某种监视的法术痕迹。他冷哼一声，屈指弹出一缕纯阳真火，将那气息焚为虚无，脚下却丝毫不停。
日夜兼程，不眠不休。终于在离开五福山后的第二天傍晚，风尘仆仆的柳爷，望见了远方地平线上那座巍峨雄浑的古城轮廓——邺城。夕阳的余晖为古老的城墙镀上了一层悲壮的金红色，城头猎猎旌旗和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昭示着这座千年古城依旧顽强的人间烟火气。
然而，柳爷却无暇欣赏这古城暮色。他放缓脚步，略作调息，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和因急速赶路而略显紊乱的真元。连续的高强度奔行，即便以他深厚的修为，也感到了一丝疲惫。但他眼神中的急切与决然，却愈发炽盛。
他没有从熙熙攘攘的主城门入城，而是绕到城南一处相对僻静的侧门，缴纳了少许银钱，低调地混入了人流之中。一入城，一股混杂着各种食物香气、牲畜气味、尘土和人间百态的热浪扑面而来，与荒野的寂静清冷截然不同。柳爷无心理会这些，他目标明确，径直朝着城西方向那座香火鼎盛、殿宇巍峨的“天师观”走去。
天师观占地极广，朱红高墙，琉璃瓦在夕阳下闪耀。观门前广场上信徒络绎不绝，钟磬悠扬，烟缭绕，一派道家清净祥和之气。但柳爷却能隐约感觉到，在这祥和之下，观中隐隐透出一股凝练沉稳的阵法之力，显然并非寻常庙宇。
他整理了一下因赶路而略显凌乱的衣袍，迈步踏上汉白玉台阶。守门的小道士见柳爷气度不凡，不敢怠慢，上前稽首询问。
“劳烦通禀玉玑真人，就说故人柳随风，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柳爷还了一礼，声音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道士不敢多问，连忙入内通报。不多时，只见一位身着紫色八卦道袍、头戴莲花冠、面容清癯、三缕长髯飘洒胸前的中年道长，在一众弟子的簇拥下，快步迎了出来，正是观主玉玑真人。
“柳道兄！一别经年，今日是何风把您吹到我这小观来了？”玉玑真人见到柳爷，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但目光扫过柳爷眉宇间的疲惫和眼底深藏的焦虑时，笑容微敛，心知必有要事。
“玉玑道兄，贫道冒昧来访，实有性命攸关之事相求，此地非讲话之所……”柳爷拱手，语气凝重。
玉玑真人会意，立刻屏退左右，将柳爷引入观后一处极为幽静、设有隔音禁制的精舍之内。小道童奉上清茶后，便恭敬退下，室内只余二人。
“柳道兄，究竟发生了何事？我看你气息浮动，似有内伤，又行色匆匆……”玉玑真人关切地问道。
柳爷不再客套，将吴家村变故、槐树煞灵、罗明之危、五福山龙池所见、师叔入魔、幽冥道阴谋、乃至“九幽鬼门”和“守夜人”的线索，择其要害，简明扼要地告知了玉玑真人。他只隐去了婉儿残魂提及“钥匙”与罗明相关的细节，只道罗明是天生灵瞳，被邪祟盯上。
即便如此，这番离奇诡谲、关乎苍生大劫的叙述，已让修为不俗、见多识广的玉玑真人听得脸色连变，手中茶盏险些跌落！
“九幽鬼门？！幽冥道竟有如此狼子野心！”玉玑真人霍然起身，在室内踱步，脸上满是震惊与忧色，“此事关系重大，已非一观一地之劫！柳道兄，你需要我如何相助？”
“时间紧迫，吴家村危在旦夕，北疆路远，寻常方法绝难及时往返。”柳爷沉声道，“贫道需借贵观与朝廷钦天监或北方玄门联系的紧急传讯渠道，或……能否借用远距离传送阵？任何代价，柳某愿一力承担！”
玉玑真人闻言，面露难色，沉吟道：“柳道兄，非是贫道推诿。与北疆的紧急传讯，需动用‘万里传音阵’，消耗巨大，且需钦天监特批，程序繁琐，至少需三五日。至于远距离传送阵……唉，不瞒道兄，此类上古阵法，大多早已失传或损毁。据我所知，如今整个修行界，唯有昆仑、蜀山等几处圣地，以及……京城司天监的秘库之中，或许还有残存。但皆是镇派（司）之宝，等闲绝不会外借，更别说通往茫茫北疆了。”
柳爷的心沉了下去。他料到此事艰难，却没想到连天师观这等大观也束手无策。
见柳爷神色黯然，玉玑真人思索片刻，又道：“不过……道兄或许可另辟蹊径。”
“哦？请道兄明示！”柳爷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北方苦寒，人烟稀少，玄门势力亦不似中土繁盛。但正因其地广人稀，且接近传说中的‘绝地天通’之界，故有一些不世出的古老存在隐修。‘守夜人’之称，贫道亦有所耳闻，传闻乃是世代守护某处‘长城遗迹’的神秘传承，与幽冥邪祟抗衡千年，但其行踪飘忽，外人极难寻觅。”玉玑真人压低声音，“道兄若想尽快北上，或可尝试借助凡间之力。”
“凡间之力？”
“正是。由此往北千里，有边关重镇‘朔方城’。朝廷在那里设有大型军马场和驿站系统，拥有一种驯化的异兽‘追风驹’，可日行八百，耐力极强。道兄可持我信物，前往朔方城寻守将李将军，他与我观有旧，或可提供脚力，并派熟悉北地路径的向导，这比道兄独自施展遁术翻山越岭，或许更快些。此外，朔方城亦是北上商队和探险者的最后聚集地，或能打听到关于‘守夜人’或‘长城遗迹’的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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