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轮回试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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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屑如尘，飘落在苏汐与林砚的肩头，带着刺骨的寒意。两人并肩而立，凤纹剑与寂灭长刀的寒光在周身流转，将周遭弥漫的轮回之力隔绝在外。眼前的轮回石碑高达万丈，碑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符文闪烁着淡淡的银光，像是无数双眼睛，静静注视着闯入此地的不速之客。

那名戴着金色面具的男子负手而立，黑袍在星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既熟悉又陌生。苏汐的指尖微微一颤，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子身上的气息，与守墟者、甚至与黑潭中的黑影，都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轮回之境，映照本心，试炼三道，窥破虚妄。”男子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是带着某种魔力，回荡在寂静的星空中，“通过试炼者，可揭晓万年前的全部真相；失败者，将永困轮回，沦为石碑的养料。”

林砚的眉头紧锁，寂灭长刀的刀芒暴涨三尺，灰色的光芒劈开面前的星屑，沉声道：“你是谁？轮回试炼的内容，由你定？”

“我是谁，并不重要。”男子缓缓转过身，金色面具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一切，落在苏汐腰间的赤玉扣上，“重要的是，你们是否有勇气，直面自己的本心，以及……万年前的罪孽。”

“罪孽？”苏汐的瞳孔骤然一缩，掌心的生灭之力微微涌动，“万年前的事，与我们何干？”

“天地轮回，因果循环。”男子轻笑一声，抬手一挥，指尖的银光落在轮回石碑上，“你们是龙凤本源的继承者，自然要背负起这份因果。准备好了吗？第一道试炼——过往之憾。”

话音未落，石碑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刺眼的银光冲天而起，将苏汐与林砚笼罩其中。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周遭的星空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硝烟弥漫的战场。

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地面上堆满了凶兽的尸体，血腥味与焦臭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苏汐站在战场中央，身上的衣袍破烂不堪，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手中的凤纹剑微微颤抖，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远处，传来阵阵凶兽的嘶吼声，一群体型庞大的饕餮正朝着她的方向狂奔而来，血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贪婪的光芒。苏汐的心脏狂跳不止，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生灭之力已经消耗殆尽，根本无法抵挡这群饕餮的攻击。

“这下玩脱了，这波操作属实是地狱难度。”苏汐苦笑一声，握紧了手中的凤纹剑，准备殊死一搏。

就在这时，一道灰色的流光破空而来，寂灭长刀的刀芒如银河倒泻，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饕餮劈成两半。林砚的身影稳稳落在苏汐的身边，他的衣袍同样沾满了血迹，却依旧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

“砚哥？”苏汐的眼眶微微泛红，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这是她的过往之憾——百年前，她独自闯入凶兽巢穴，险些葬身兽口，那时候，她还不认识林砚。而此刻，林砚却出现在了这里。

“我在。”林砚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我说过，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饕餮群见同伴被杀，顿时暴怒，嘶吼着扑了上来。林砚将苏汐护在身后，寂灭长刀横扫而出，灰色的刀芒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饕餮群笼罩其中。苏汐的心头一暖，体内的生灭之力竟莫名地恢复了几分，她抬手一挥，紫金剑气与灰色刀芒交织在一起，瞬间将饕餮群绞成齑粉。

硝烟散去，两人相视一笑，默契无间。

就在这时，周围的场景再次变幻，这一次，是林砚的过往之憾——百年前，他被寂灭之力反噬，险些堕入魔道，独自一人在黑渊中挣扎了三天三夜。

苏汐没有丝毫犹豫，紧紧握住他的手，将自己的生灭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生灭之力温润柔和，像是一缕清泉，缓缓抚平了他体内躁动的寂灭之力。林砚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温柔。

“汐儿，谢谢你。”

“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两人的额头相抵，在黑渊的混沌气流中，许下了永恒的誓言。

场景再次破碎，苏汐与林砚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轮回石碑前。两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生灭之力与寂灭之力的波动愈发和谐，小腹处的暖流也变得更加炽烈，隐隐与轮回石碑的符文产生了共鸣。

“第一道试炼，通过。”金色面具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你们的羁绊，比万年前的龙凤双主，更加牢固。”

苏汐抬眼望去，只见守墟者和黑影的身影也出现在不远处，两人的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在过往之憾的试炼中，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守墟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汐与林砚，眼神里充满了嫉妒与不甘。

“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通过试炼！”守墟者嘶吼着，周身的黑息疯狂翻涌，“我和道侣当年，就是在这道试炼中……失败了！”

黑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周身的黑息化作无数道触手，朝着轮回石碑扑去，显然是想强行打断试炼。

“放肆！”金色面具男子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银光闪过，黑影的触手瞬间被斩断，墨色的汁液溅落在石碑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轮回试炼，岂容尔等放肆？”男子的声音冰冷刺骨，“第二道试炼——虚妄之影，开启！”

石碑上的符文再次亮起，这一次，亮起的是黑色的符文。符文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光幕中，缓缓浮现出万年前的场景。

万年前的诸族圣殿，金碧辉煌。守墟者与他的道侣并肩而立，两人手持赤玉扣，正在封印黑息本源。而在他们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女子，女子的眉心处，印着金色的龙凤魔纹，正是之前在黑潭中出现的虚影。

“道侣，小心！”守墟者大喊一声，想要提醒道侣，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白色长袍女子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她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芒射入道侣的体内。道侣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心处的龙凤魔纹瞬间变得漆黑，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暴戾起来。

“为什么……”守墟者的声音带着绝望，“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背叛？”白色长袍女子轻笑一声，“我没有背叛你们，我只是在完成我的使命。龙凤本源，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只有毁灭它，才能换来真正的和平。”

光幕中的场景继续播放，守墟者看着道侣被黑息吞噬，看着诸族围攻圣殿，看着自己被打入诸族墟，心中的执念越来越深，最终堕入了魔道。

苏汐与林砚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震惊。原来，万年前的背叛者，并非守墟者口中的平衡之钥持有者，而是这个白色长袍女子！

“这……这不是真的！”守墟者嘶吼着，朝着光幕扑去，却被光幕弹开，重重地摔在地上，“我的道侣……不是这样的！”

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周身的黑息疯狂暴涨，显然是被万年前的场景刺激到了。它猛地朝着金色面具男子扑去，想要逼问出真相。

“找死！”金色面具男子眼神一冷，寂灭长刀凭空出现，刀芒一闪，黑影的身体被劈成两半。可令人震惊的是，黑影的身体并没有消散，反而化作两道黑影，重新凝聚在一起，气息变得更加恐怖。

“黑息本源，果然名不虚传。”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看来，第二道试炼，需要你们联手了。”

苏汐与林砚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两人背靠背而立，凤纹剑与寂灭长刀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紫灰相间的屏障。

光幕中的白色长袍女子似乎察觉到了外界的动静，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苏汐的身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妹妹，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