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9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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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艺投师尚且艰难，更遑论彻底颠覆。
李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酒桶边缘，缓缓开口：
“小李飞刀，看似简单的一掷，实则调动了全身每一寸肌理。
精气神合一，方能在瞬息之间锁定生机。
你……真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乔茜笑得明朗，嗓音清亮：“实话跟你说，我记性极好。
既然来了，就想见识下传说中的小李飞刀究竟有多神妙。
李探花，你尽管出手，我能学会最好，学不会也无所谓。”
心里却早有定论：这题还会难倒谁？她可是自带外挂的存在。
那个名为「掠夺」的功能模块，收录武学途径主要有二。
其一便是夺命，比如无花，身死道消，毕生功力尽数归她所有。
其二则是重创对手，像黄鲁直那般，只废双手而留性命，系统判定为重伤，故而只录得了他交手时的几式剑招。
这个系统对于杀伐掠夺之事，向来是推波助澜，毫不手软。
另一种途径则如陆小凤的《凤舞九天》，纯粹出于一时兴致，想看个结果，谁知竟也真被看成了。
无论如何，这种涉及因果律的绝顶暗器，必须收入囊中。
闻言，李眉梢微挑，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目光再次落在少女身上。
她正值芳华，容颜倾城，眸光璀璨。
即便身处险境，那份傲气依旧不减分毫，仿佛从未想过“失败”
二字怎么写。
年轻真好。
多年前，他高中探花，意气风发时也曾以为世间万事皆可如愿。
后来……往事如烟，他不愿深究。
他也不愿做那个扫兴的中年人，去打破年轻人的幻梦。
李微微点头，默许了这场交易。
心中亦生出几分好奇：这姑娘当真有过目不忘之能？
乔茜颔首，随即话锋一转：“行，那我先给你松绑。
你可以跑，想走吗？”
李神色一黯，苦笑摇头：“若我离去，谁来承担后果？”
答案显而易见——兴云庄主龙啸云。
他不能逃。
一旦缺席，龙啸云夫妇将直面滔天巨浪。
乔茜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片刻，语气变得尖锐：“龙啸云真是祖坟冒青烟，才攀上你这般兄弟。
林诗音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卷入你们这团乱麻。”
言辞刻薄。
李脸色瞬间惨白，喉头涌起剧烈呛咳。
乔茜冷眼旁观，讥讽道：“那位好大哥似乎连口热饭、件暖衣都没给你留，倒是清楚你嗜酒如命，特意把你扔进酒窖里醒酒。”
沉默良久，李低声开口：“错不在他……当年，也不是他的错。”
“行，都赖我。”
乔茜眼皮都没抬，语气淡得像杯凉白开。
李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沙哑：“别把我当好人看。
我这人烂透了，根本配不上良配二字。
在外头花天酒地，看似放浪，实则……大哥对大嫂那份情，十年如一日，从未变过。”
这话逾越了界限。
李心里清楚，交浅言深是大忌，这话本不该对乔茜说。
可这十年自我流放，让他以为能看透人心。
直到回到故地，看见林诗音把自己锁在那座小楼里，对外界死寂般隔绝。
那种巨大的荒凉感击中了他，失控之下，这些压抑多年的话才脱口而出。
乔茜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挑眉道：“真心很值钱？”
她顿了顿，眼神讥诮：“厨子炒菜再用心，不合胃口照样倒掉。
真心算个屁？我就讨厌你这套逻辑——总觉得男人的深情比女人的真心高贵，对吧？”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李心口。
乔茜没给他喘息机会，继续补刀：“当年为了逼走林诗音，你明知她性子软，还故意设局利用龙啸云相思成疾的事。
啧啧，表妹把你当亲哥，你却在背后玩弄权术。
李探花，这一手，玩得真高明。”
李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棉花。
他想辩解龙啸云病得有多惨，形容枯槁、形销骨立……但看着乔茜冷冽的眼神，那些理由显得苍白无力。
他最终沉默。
乔茜懒得再看他一眼：“你不走也行。
人走了容易，冤屈难洗。
留在这儿，我或许能想个更稳妥的法子。
对了，这点干粮拿着，别半路饿死，麻烦。”
说完，她拽着一点红转身就走，背影利落。
李僵坐在原地，如同一尊风化的石像，思绪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时间流逝，昏暗的酒窖里没有昼夜之分。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回笼。
视线触及脚边那一小包用帕子裹着的干粮。
形状怪异，竟做成了柳叶状的小饼。
他没胃口，只是闭目调息。
被扔在这自生自灭，显然是想把他饿到脱力，届时捏圆搓扁全凭对方心意。
李伸手摸起一块，强行塞进嘴里充饥。
咬下一口。
纹丝不动。
用力再咬。
依旧坚硬如石。
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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