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屈辱的苏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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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

像是全身的骨头被一根根敲碎，又被粗糙地拼接起来。酸涩、胀痛，尤其是后脑，一阵阵钝痛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他的意识。

林默在一片冰冷的黑暗中挣扎，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眼皮沉重得如同焊死，他拼命用力，终于撬开了一条细缝。

模糊的光线渗入瞳孔，带着一种昏黄、摇曳的不稳定感。

恶臭。

无法形容的恶臭率先蛮横地钻入他的鼻腔。那是腐烂血肉、粪便、霉斑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腥臊气味混合在一起的产物，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粘稠地糊在他的气管壁上，引发一阵生理性的干呕。

“呃……”

一声极其微弱、带着异样柔软感的呻吟从他喉间溢出。这声音……不是他的！

林默猛地清醒了大半，强行驱动僵硬的脖颈，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潮湿、阴暗的洞穴。墙壁是粗糙的、布满黏滑苔藓的岩石，地面散落着不知名的骨骸和污秽的杂物。中央一堆小小的篝火摇曳着，投下扭曲跳动的阴影，几个矮小、绿色皮肤、长着长耳朵和丑陋大鼻子的类人生物正围坐在那里，啃食着某种带着血丝的肉块。

哥布林！

林默的脑子“嗡”的一声。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大学的图书馆里，为了赶一篇关于工业革命的论文而通宵查资料，只是趴在桌上小憩片刻……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鬼地方？还有这些只存在于奇幻游戏和小说里的生物？

紧接着，他察觉到了更深的异样。

他的视角变低了。身体变得异常轻盈，却也无比虚弱。他试图活动手指，却发现手腕被粗糙的藤蔓死死捆缚在身后，勒得生疼。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娇小、纤细的少女躯体。

浅蓝与纯白为主色调的衣裙，材质奇特，带着藤蔓状的暗纹，此刻却沾满了泥污和不知名的暗色污渍。衣裙的设计颇为大胆，露出了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镂空的花边下是白皙得晃眼的肌肤。下身是短款裙装，两条纤细的腿无力地蜷缩着，脚上套着一双浅蓝色的细带凉鞋，露出线条优美的脚踝。

这……这不是他的身体！

恐慌如同冰水，瞬间浇透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猛地想要挣扎，却牵动了全身的伤痛，尤其是下身传来一阵难以启齿的、火辣辣的怪异感觉，让他浑身一僵。

“&%￥#@！”

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篝火旁，一个比其他哥布林更高大些、身上涂抹着白色诡异符号、手持一根缠绕着羽毛和骨头法杖的哥布林站了起来，朝着他这边望来。是哥布林萨满。

其他哥布林也停止了啃食，纷纷转过头，浑浊的黄色眼珠里闪烁着贪婪、淫邪和残忍的光芒，嘴里发出“嘎嘎”的怪笑声。

林默，不，此刻占据这具少女身体的灵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她）拼命向后缩去，脊背抵在冰冷潮湿的岩壁上，寒意直透心底。

哥布林萨满迈着蹒跚的步子走了过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她身上逡巡，最终定格在她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尖耳和苍白的小脸上。它伸出布满褶皱和污垢的绿色手掌，朝着她的脸颊摸来。

“滚开！”她尖叫出声，声音依旧是那种柔软的、带着颤音的少女声线，此刻充满了惊惶与厌恶。

萨满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咧开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黑色尖牙，发出更加刺耳的笑声。它似乎对她的反抗很满意，这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它不再碰她的脸，而是将目光向下移动，那只肮脏的手径直朝着她裙摆下裸露的、光洁的大腿探去。

“不！不要！住手！”她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躲避那令人作呕的触碰。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混合着脸上的污迹，留下冰凉的痕迹。屈辱、恐惧、恶心……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内心。她是一个男人！哪怕身体变成了这样，她的灵魂也无法接受这种亵渎！

藤蔓勒得更紧了，几乎要嵌进她的腕骨。她的挣扎在哥布林萨满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徒劳。那粗糙冰冷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她大腿的皮肤。

一阵剧烈的战栗贯穿全身。

“放开我！放开我！我**大爷你这怪物！”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用尽全身力气踢蹬，却只是让脚踝上的细带凉鞋滑落了一只，露出更加无助的赤足。

哥布林萨满显然听不懂她的话，但它感受到了猎物的绝望，这让它更加兴奋。它回头朝着其他哥布林咕哝了几句，那些哥布林立刻兴奋地围拢过来，形成一个小小的包围圈，将她困在中间，像是在观摩一场即将开始的仪式。

萨满收回手，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小的皮囊，倒出一些暗红色的、散发着铁锈和腐败气味的粉末。它开始围绕着她踱步，用那难听的语言吟唱着扭曲的咒文，同时将粉末洒在她的周围。

一个简陋的、由骨头和碎石摆成的圈套，将她围在中央。

雌伏仪式……林默的脑海中猛地蹦出这四个字。在前世日漫里那些奇怪设定里，哥布林会捕获女性，通过某种邪恶的仪式，将她们转化为繁殖后代的工具，称之为“雌伏”或“恶堕”……

难道……它们就是要对她做这个？

不！绝不！

比起死亡，这种灵魂和肉体双重意义上的玷污与毁灭，更让他感到彻骨的冰寒。他宁愿立刻死去！

萨满的吟唱声越来越高亢，它再次靠近，这一次，它的手中多了一碗浑浊的、冒着诡异气泡的墨绿色液体。它伸出手指，蘸了一点那粘稠的液体，脸上带着一种虔诚而又淫邪的表情，朝着她白皙的脖颈下方，那微微敞开的衣襟处抹来。

那液体散发着比洞穴恶臭更浓的腐败气息，仅仅是闻到，就让她一阵头晕目眩，灵魂都仿佛在颤抖。

完了……

无尽的绝望如同深渊，将她彻底吞噬。她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那逼近的肮脏手指和令人作呕的液体。属于林默的意识和这具精灵少女身体的本能同时在尖叫、在抗拒。

就在那沾着污秽液体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前一瞬——

“检测到高浓度星冠精灵皇族血脉……灵魂适配性异常……波动稳定……验证通过……”

一个冰冷、绝对理性、不带丝毫感情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正在扫描宿主状态……”

“状态：重伤、虚弱、精神受创、遭受邪恶仪式侵蚀……”

“位置确认：艾瑞亚大陆，西域边境，灰雾隘口，哥布林巢穴。”

“条件满足。正在激活……领主系统！”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灵魂中炸响。

林默（卡提西娅）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盈满泪水、充满无助的冰蓝色眼眸深处，一点璀璨的、如同星辰般的光芒骤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