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清剿完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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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清剿完毕
铁钩陈供出的第一个藏匿点在三岔口旧茶仓。
石敢当带着阿木和乔九沿暗河往下游走，天刚下过小雨，河岸的泥土被泡得松软，踩上去一步一个坑。
他在岔口门框上找到了哑九以前刻的交杠，被风雨剥蚀得只剩一道浅痕，但收刀往左偏的弧度还在。阿木蹲下来用手指顺着杠的方向摸了一遍，说哑九师父这道杠刻得比别的都深，是不是知道铁钩陈会往这边跑。
“铁钩陈以前帮他磨过凿刀，他知道这个人胆子小，跑不远。这道杠的方向正对着旧茶仓后墙那扇被山洪冲塌过的铁栅门——铁栅门后面是茶库地窖，哑九以前被关在那里。”石敢当把柳条往腰间一别，让阿木和乔九从两侧包抄。
乔九从茶仓后墙绕过去，用凿刀把铁栅门上的锈锁撬开。
阿木蹲在铁栅旁边用短棍在地上画了一道往左偏的交杠。石敢当推开铁栅门，举着哑九留下的那盏旧油灯弯腰钻了进去。地窖里弥漫着霉烂茶叶和旧木料的混合气味，角落里蹲着好几个人——全是铁钩陈供出的猎杀者残党，有人正用凿刀往竹牌上刻蛛网，有人正把伪牌往麻袋里塞。石敢当把油灯举高，灯光照亮了地窖墙上那些被凿刀刻过的旧痕——全是哑九当年留下的交杠，每一道都往左偏。
“别动。县衙捕快石敢当。你们手里那些竹牌，蛛网画错了——哑九师父以前教人画蛛网，从来没有画对过一个人。他只教人画交杠。”
一个蹲在墙角的老头忽然站起来，把手里的凿刀放在地上，说他认得这把刀，以前在茶库地窖里替哑九磨过——哑九教他用灯焰煨铁芯，他学了快一年才学会。后来猎杀者把他调去转运伪牌，他再也没磨过凿刀。石敢当问他是谁，他说他叫冯老九，以前在青岩渡码头帮哑九搬过货。阿木从旁边探出半个身子把短棍往地上一插，说哑九师父以前教赤脚九编绕指结时提过他——磨凿刀磨得最好的那个，能在灯焰上把铁芯煨直。冯老九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双手，没有说话。
石敢当让乔九把其他人押回县衙，自己蹲在冯老九面前，把哑九的旧凿刀放在他手心里。
冯老九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把磨得发亮的旧凿刀，眼泪忽然掉下来了。他说哑九以前在茶库地窖里教他磨刀时说，刀磨好了才能刻活路。他磨了好些年才把刃口磨正，哑九在他手心里画了一道往左偏的弧。后来猎杀者把哑九关起来，他不敢去看哑九，因为猎杀者说谁去看哑九就把谁也关进去。他怕被关，就跟着猎杀者转运伪牌，运了好些年。
“你后来磨过凿刀吗？”
“没有。我不敢磨。每次拿起凿刀就想起哑九在我手心里画的那道弧。他画的时候手已经很抖了，但弧还是往左偏的。”
石敢当把他拉起来，说哑九以前在岔口门框上刻交杠时没有杀任何人，大人也不在他的记号上杀人。冯老九的案子按律处置，但他知道猎杀者残党藏在暗河沿线的哪些位置，他愿意带路。冯老九使劲点头，擦掉眼泪带着石敢当和阿木沿着暗河往上游走。他每走到一处岔口就用手指在门框上摸一摸，摸到哑九的交杠就停下来，说这里以前藏过竹牌、这里以前藏过私盐、这里以前藏过一个被猎杀者打伤的脚夫。他把哑九刻在岔口上的每一道交杠都记在心里，记了好些年，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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