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结案归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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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结案归档
卫青别院查封后的第三天，苏糖糖把公堂的桌案腾空了。
不是腾出一角，是把整张桌案清得干干净净——惊堂木挪到签筒旁边，竹签筒挪到元宝的猫窝顶上，连她平时剥栗子垫的那张旧报纸都被叠好放到了一边。
顾临渊从吏舍搬来好几口空木箱放在桌案旁边，箱盖上贴着红纸标签，分别写着“织网者专案”、“卫青别院”、“哑九遗物”、“伪牌与竹牌”、“岔口图与交杠”、“三司会签文书”。
他把最近整理好的几叠卷宗从侧席搬过来，最上面是卫白亲拟的那份构陷计划，档案、哑九留在磨坊水轮下的交杠牌。
他又将哑九在茶船底舱用过的旧凿子、断梳、疤脸的遗物逐一排列，让石敢当从河神庙暗室里把那根秦树生的旧布鞋也取了过来，和哑九的旧凿子并排放在最靠近箱口的位置。
“织网者专案所有证物都在这里了。从童谣到断碑，从哑九的第一道交杠到卫白在地窖里藏的最后一份旧档。”
苏糖糖把那几口箱子逐一看过，然后拿起哑九的旧凿子放在手心里，凿尖上那道极细的缺口是她用铜尺量过的。
她说以前用共情摸这把凿子时能感觉到哑九的手在抖，现在共情失灵了，但她还记得那个抖的弧度——往左偏了半毫。
她站起来把哑九的旧凿子放进证物盒，又把疤脸的断梳、弯刀子的野菊拓片、哑九最后一块交杠牌、秦树生的旧布鞋，一件一件放进对应的箱子里。
每放一件就念一个名字，每念一个名字就把对应的编号写在标签上。顾临渊在旁边誊抄目录，笔尖在纸上走得飞快。
林大壮把卫青别院正门上摘下来的牌匾扛进公堂，牌匾搁在兵器架旁边，把石敢当刚擦好的腰刀挤歪了半寸。
“大人，这块匾放在哪？”
“贴封条，跟那几箱伪牌放在一起。以后要是有人问织网者是怎么从青岩渡渗透到永州的，就把这块匾给他看——卫青别院的牌匾挂了多少年，他们就渗透了多少年。”
“这匾太重，证物架搁不下。”
“搁在证物架旁边，靠墙。”
石敢当用柳条量了量牌匾的尺寸，翻开成语笔记画了张受力分析图，结论是靠墙放可以，但需要垫两块砖头，否则牌匾下沿会压到证物架的底层隔板。
他把砖头垫好，林大壮把牌匾立起来靠稳，退后两步看了看，说这匾搁在证物架旁边比挂在别院大门上顺眼多了。
苏糖糖把所有证物箱的标签重新核对了一遍，然后拿起顾临渊誊好的归档目录。目录上每一项后面都附了来源、日期和对应的案件编号——哑九的交杠牌对应岔口图，弯刀子的野菊拓片对应断碑旧档，疤脸的断梳对应叛逃证词，卫白的构陷计划对应大理寺密函。
她看完之后说，以前哑九在岔口门框上刻交杠，每一道杠都指向一处证据，现在这些证据全归位了。
哑九不会说话，但他的交杠比任何口供都准。
顾临渊把归档目录最后一行写完，笔锋在“卫白构陷计划”旁边轻轻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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