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三司会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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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余甘腿边放着石敢当用柳条编的新盾牌，暗格里压着秦树生旧布鞋旁边那组备用钥匙。
知府敲了一下惊堂木，段老四站起来展开一叠状纸开始念。
第一条罪状是“以妖术惑众”——状纸上写苏糖糖在王刘氏案中让她哭，哭就是妖术，就是共情。又说她让陆子期握着惊堂木念诗是在施法，让猫自己选主人是妖术控猫，连公鸡私奔都被说成是她用妖术教唆家禽造反。
“我没有教唆家禽造反。”苏糖糖转过头看着知府，“那只公鸡是自己飞过墙的。它喜欢的母鸡在隔壁巷子孙大娘家，它每天早上叫三回，前两回是真的在报晓，第三回是替张木匠守院子。后来它实在忍不住了，就飞过去了。这件事我当时写在结案陈词里，师爷用八个字总结的——‘公鸡私奔，不涉刑律。’顾师爷的结案陈词原件就在县衙档案柜里，编号可查。”
段老四脸上有些挂不住，又念第二条——侵吞祭田。
状纸上写苏糖糖在河神祭上私自替换法器，把真法器藏进河神庙暗室，对外宣称是“法器归位”，实际上是私吞，还伙同柳余甘伪造了金箔拓片。
苏糖糖说那几件法器的真伪五大世家全部在场验过，每件法器归位时五位家主亲手捧过，柳余甘当场扳动了暗室机关，所有机关图都已归档。
坐在旁听席的赵家家主拄着拐杖站起来，说赵家当年欠秦家一条命，是苏大人替他们翻的案，河神祭法器归位那天他就在现场，亲眼看见柳余甘用残缺的左手把真法器一件一件从暗格里托出来。
第三条是任用私党。
段老四指着旁听席上的一众人——书吏阿福实为听风阁少主，以书吏身份把持西河县情报，还在县衙旁边开设万宝阁，每日收取“茶水费”，变相私收贿赂。
苏糖糖回头看了一眼阿福。
阿福站起来把万宝阁代查记录翻开，念道某日代查王婆丢猫一只收费一文，某日替码头赵老三寻欠债人收费一文，某日替书院陆子期寻书收费一文，某日替人查户籍无果收费一文原数退还。
他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说万宝阁所有收入均有账目可查，每月向县衙公账报税，他本人作为听风阁少主与西河县衙签有正式情报合作协议，副本现存县衙档案柜和听风阁南边分堂两处。
御史台那位年轻御史忽然抬起头问了一句万宝阁的茶水费是不是每天入账。
阿福说每日入账一文一录，月末汇总。
御史又问有没有某一天的记录格外突出。阿福翻了翻说有人一次付了好几文钱托他代寻走丢的猫，那只猫后来自己跑回来了，他把钱退回去了，备注栏写的是“猫已自行归案”。苏糖糖歪头看着段老四——“还有人要告我任用私党吗？”
段老四擦了擦额角的汗，继续念第四条——庇护重犯。
重犯就是顾临渊，三年前在京城办砸了连环杀人案，被弹劾“伪造证据、构陷同僚”，自请外放到西河县，至今旧案未销。
苏糖糖听完，把大理寺近日正式发文同意重审的批文念了一遍——此案所有被涂改的灯油编号、铜盏记录、调班日志原件均已找齐，原大理寺主簿已因伪造证据被收押。
她又把那份朱批从公文里举起来，让段老四看清楚
念完之后她安静了片刻，又说当年那个案子有四名死者，其中一个是她师爷窗外卖蜡烛的小孩，她师爷后来把那个孩子的名字补进了孤幼名册，替他娘拨了抚恤银，他的旧案不是罪，是伤。
旁听席上林大壮用袖子蹭了一下眼角。
石敢当小声说师爷以前每次审完案都在结案陈词里写“属吏代注”，以后他自己的名字该写回去了。
御史台那位年轻御史在纸上又写了几个字，知府从瞌睡中抬起眼皮看了苏糖糖一眼。
（第27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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