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第三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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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第三次
河神祭第三次祭祀选在谷雨后的第一个晴日。
没有大典，没有鼓乐，没有五大世家抬着法器巡街的仪仗。
苏糖糖只让林大壮在河神庙门口贴了一张告示，写上祭祀的时辰和香客进香的路线，又在庙门口多放了两条条凳供年长的香客歇脚。
刘婶蒸了几笼新面寿桃放在供桌上，石泰安滤了两壶豆浆搁在庙后殿门口，柳娘和叶小荷连夜绣了新黄绸铺在神台上，绸角绣了一排极小的桂花，跟苏糖糖签筒旁边那根桂花签上的针法一模一样。
卯时三刻，柳余甘把暗室里的长明灯重新添满桐油，灯芯换了新的。
他把哑巴老脚夫以前碾药用的小铁臼从赵铁那里借过来放在神台侧面，臼里铺了一层干净的细沙，又从自己工具箱最底层取出一把磨得发亮的旧鱼鳞刀——这把刀是哑巴老脚夫生前唯一没有交出去的私人物品，被赵铁从旧闸房门槛下找到后一直放在暗室里。
他把刀轻轻搁在铁臼旁边，刀柄朝外，刀背朝内，和哑九在岔口门框上刻交杠时的姿势一样。
疤脸的断梳、秦树生的旧布鞋、哑九留在磨坊水轮下的最后几块交杠牌，被他一字排开在神台黄绸上，旁边还放着沈先生刚从暗室里取出的那张旧齿号纸。
柳余甘用残缺的左手按住神台底座的石板边缘，转向站在庙门口的苏糖糖。
他说哑巴老脚夫死后这些东西一直散在各处岔口和废弃茶仓里，今天他把它们全部归拢放在神台上，让它们跟秦家少年的遗物放在一起——哑九不是织网者的附庸，是守器人，是替他大哥柳长河画完了柳家的暗号，替秦树生把狱墙上的齿号刻成了交杠。
他把右手放在秦树生的旧布鞋上，又说他表兄生前最后一次来河神庙，是偷偷送弯刀子的岔口图。没进庙门，只在后巷墙根下蹲了片刻，在青砖上刻了一道交杠就走了。
那位置正对着暗室通风口，今天他替他进这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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