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阿拾的脉案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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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阿拾的脉案簿
阿拾是在停尸房里发现那几块竹牌相互关联的。
他把哑巴老脚夫留在磨坊水轮下的交杠牌、弯刀子从断碑底挖出来的旧竹牌、乔九在青岩渡废茶园捡到的伪牌碎片，按照刻痕的深度和收刀方向在验尸台上排成一列。
老李把放大镜递给他，他趴在验尸台上对照了一整个下午，发现其中好几块竹牌背面的记号跟师父在脉案簿上画的伤情标记完全吻合——不是同一个人刻的，但刻的是同一个人受过的伤。
哑巴老脚夫以前在岔口门框上刻交杠，每一道杠对应一个被调去修城墙的士兵；老李在军营值房里记伤情，每一道伤对应一个他没能救回来的人。
这两个人从不相识，但他们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方，用同一种往左偏的刻痕，替同一批人留下了记号。
“师父，哑九刻的第六道交杠跟你脉案簿上第六个‘未归’是同一个人。哑九在门框上刻的是他调走那天的日期，你在簿子上记的是他受伤的位置。你们俩一个在军营外面，一个在军营里面，把同一个人的两份记录刻在了两个地方。”
阿拾把竹牌和脉案簿并排放好，仰头看着老李。
老李没有说话。
他把骨刀放在磨刀石旁边，走到验尸台前低头看着竹牌上那道交杠。
哑九当年被赶去修城墙时不会说话，只能用手势对石小武比划了一个木樨。
现在他知道那个手势不是木樨，是“不归”——哑九想说跟他同铺的那个小兵也回不来了。
他把竹牌拿起来放在脉案簿旁边，用指腹沿着脉案簿里的交杠慢慢往下移，每一道都跟哑巴老脚夫刻在岔口上的记号方向一致。
阿福从万事通分号把铁战上次带来的旧军营名册和弯刀子新画的岔口图一并搬进停尸房。
赤脚九蹲在值房门口把最近在岔口重新描过的交杠标记用左手复抄了一份，洪九在旁边替他把几个褪色的旧记号按哑巴老脚夫留下的碾药臼底纹重新描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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