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婚约的条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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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婚约的条件
霍瑛是在二叔到西河县的第三天到的。
她骑的那匹青鬃马跑得比二叔的灰骡子快得多，从南边分堂出发，沿水路换快马，只花了一半的时间就赶到了。
马背上还驮着两个鼓鼓的皮褡裢，一边装着南边分堂最近整理的织网者残余船运记录，另一边装着她爹霍震山亲手晒的干木樨花瓣——霍堂主如今能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动了，晒花瓣是他每天的复健功课。
她跳下马，把缰绳甩给石敢当，大步走进万事通分号。
阿福正趴在桌上誊抄最新的鸽信记录，窗台上那只灰鸽子看见霍瑛进来，咕咕叫了两声，从窗台飞到她的肩膀上，用喙轻轻啄了一下她的耳垂。
她把灰鸽子从肩上取下来放回窗台，把皮褡裢往桌角一搁，拉开椅子在阿福对面坐下来。
“我爹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成亲。”
阿福手里的笔停在半空，抬起头，霍瑛的脸上没有玩笑的意思。
他放下笔，把桌上那份还没誊完的鸽信推到旁边，说二叔也是来问这个的。
“我知道。我跟他前后脚出发的，他走陆路，我走水路，没约好，但说的应该是同一件事——听风阁总堂想让你回去接任少阁主，我们俩的婚约是总堂当年订的，现在总堂想把这两件事一起办了。你怎么想？”
“我愿意成亲。但成亲以后我还是要回西河县。这些日子我想得很清楚——万事通分号在这里，六个编外耳目在这里，码头、茶馆、渡口、旧货站的联络点全在这里。我可以成亲，可以当少阁主，但我不能离开西河县。这里需要我，我也需要这里。”
阿福把二叔带来的那封信从抽屉里取出来放在桌上。
霍瑛低头看着那封信。
火漆是听风阁总堂的铃铛纹，跟二叔上次留在他这里的那枚银铃铛一模一样。
她没有拆信，只是把信翻过来看了看封底的火漆印。
“你不怕总堂说你抗命？”
“我不抗命。我接任少阁主，但我留在西河县任职。听风阁的规矩是情报要用在刀刃上，西河县就是刀刃。总堂如果觉得我必须回去才能接任，那我就先不接任——反正我爹当年也没来得及接任就过世了，听风阁没有阁主也运转了这么多年。”
“你倒是想得开。”霍瑛把短柄马鞭从门后取下来放在桌上，跟阿福的鸽子签并排搁着，“那我也跟你说实话。南边分堂那边我也不想放。我爹的腿虽然能走路了，但走不了远路，分堂的事现在基本是我在管。沿江水路的情报调度刚重新铺好，织网者残余的船运记录还没全部归档，我要是这时候走了，我爹好不容易重新走起来的路就被我撂在半道上了。所以——你想留在西河县，我想留在南边分堂。我们俩都不想为了成亲放弃自己手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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