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铁战的消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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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铁战的消息
铁战是在林大壮膝盖消肿的第二天到的。
他骑的那匹枣红马跑得浑身是汗，马蹄铁踩在县衙门口的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石敢当正在用粉笔补昨天被雨水冲淡的巡逻路线图，抬头看见铁战从马背上翻下来，把粉笔往腰带上一别，立正站好，膝盖又响了一声——上次铁战来西河县，在城门口摆了三天的擂台，把他和林大壮掰手腕的桌子都压塌了一角。
铁战把缰绳甩给石敢当，大步跨进公堂。
苏糖糖正趴在桌案上剥今天的栗子，他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放在她面前，问了句林大壮的腿怎么样。
“沈大夫说再养几天就能下地。什么信？”
“不是信，是军营里递出来的消息。”铁战把茶一口喝完，空茶杯搁在桌角，“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暗桩——就是当年在军营里替织网者物色人手的人——前天忽然辞了官。没有任何预兆，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只留了张字条说‘老母病重，乞归故里’。值房里的东西全收走了，一件没留。”
苏糖糖拆开火漆，信是铁战的亲笔，字迹粗犷，但信息极清楚：此人姓孙，在军营里已经待了多年，一直管军需调配，前些年忽然开始跟遂州方向的茶商有往来，账目上挑不出毛病，但往来频率远超正常军需采购的需要。这次他辞职的时间点，正好是苏糖糖被押往府城前后。
“他不是辞职。是跑了。”苏糖糖把信放在桌上，“他知道织网者快完蛋了——卫白被抓，大理寺主簿落网，御史台的弹劾状被柳明远拦截，弯刀子把旧档案全部交出来了。他在军营里替织网者做了这么多年的内应，知道迟早会查到他自己头上，趁还没查到，先脱身。”
铁战说他在来的路上已经让几个信得过的旧部把此人的老家地址查过了——老母早就过世，所谓的“乞归故里”不过是托词，有同僚曾在遂州码头附近见过他。
他的真实去向不是原籍老家，是青岩渡下游那个废弃驿站——就是哑巴老脚夫留最后一道岔口箭头的地方。
林大壮拄着拐杖从后院走出来。
他左膝盖上的夹板还没拆，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把重心压在右腿上。
他走到铁战面前，说那个人当年不是只测试了他一个，在军营里他替织网者物色过不少能跑腿的人。
被挑中的大多数都没收过银子，只是被他在档案里记了一笔。
如今那些旧档都被翻了出来——铁战上次带来的那批旧军籍册上有好几个名字被朱笔圈过，圈出来的全是跟他同期、后来被他找了各种理由调往偏远岗位的老兵。
铁战说此人本名孙季，军籍编号早年就被他在旧档里勾掉，如今还在兵部留底的只剩几页调防记录，里面夹着一张用左手写的小字条：“哑九调往城西修城墙，此人不可再用。”
字条背面有哑巴老脚夫用指甲刻的一道浅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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