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清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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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糖糖伸出手指在文竹旁边点了点，说今晚起这盆文竹归她来搬。
“第十条，石敢当每旬两次在城门口讲歪成语，每次从巳时讲到午时，随身只带粉笔和成语笔记，不带腰刀。”
石敢当立正站好，说以后讲课时他把林大壮那把旧腰刀别在腰间，成语笔记封面朝外别在腰刀旁边，粉笔装在围裙口袋最靠近刀柄的位置。
林大壮在旁边说他讲课的时候来维持秩序，那些来听讲的掌柜们全是他安排的眼线。
苏糖糖把清单放在桌上，从签筒里的空缺处抽出好几根新竹签，每根签尾都只刻了一道空白的横线。
一根绑上红线，一根绑上白线，然后将竹签一一递给每个人。
“卫白的清单上有十条。今天我们把十条全改了。这些习惯是以前县衙还没被盯上时养成的，现在织网者的人把每一条都记下来当成了下手的空当。我们改的不仅是习惯——改的是他们对我们所有的观察。以后你们每个人的习惯都会有新的备份：路线有备份，时辰有备份，连猫的小鱼干都有备份。不管他派多少人来盯，他看到的清单永远是过期的。”
她把红签交给石敢当，白签放在顾临渊手边。
顾临渊接过白签，低头看了看签尾那弯歪歪的月亮，从袖子里取出凿刀在月亮旁补了一道极短的横线，又用朱笔在清单背面逐条注上对应的改动——哪条已撤销、哪条已转移至新位置、哪条转为便装哨常驻观察点。
他把清单连同新改的安排一并收进铁函备用档，附注：本批防务调整自今日起生效，所有路线与时辰均与卫白旧单所列不同。
石敢当那天傍晚在自己的成语笔记扉页上画了一只猫，猫蹲在盾牌后面，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元宝的小鱼干已转入战时模式。”
林大壮在兵器架旁边把这份清单看了又看，每改一条防务就用炭条划掉原行，在旁注上新的安排：厨房后门加两道哨，停尸房外窗临时加一层旧纱，磨坊窗台上那包棉布豆渣改放窗内。
当夜苏糖糖坐在秋千上，月光把暗河口方向那棵歪脖子柳树照得很清楚。
她把清单上的最后两条也划掉，又提笔在末尾补了一行：“第十一条，卫白本人已移入大牢，其所有旧习惯均不再适用。”
她把笔搁下，把清单副本锁进镜室铁函，与哑巴老脚夫的旧凿子放在同一个证物盒里。
元宝从猫窝里踱出来，跳上秋千把她膝盖上的旧柳条签蹭歪，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
更夫老赵敲过二更，今晚他把梆子往码头方向多绕了半条街——赤脚九今天第一次在值房值夜，洪九在他床底下放了那双哑巴老脚夫以前留给他的旧布鞋。
（第22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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