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破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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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破局
那人是在二更时出现的。
厨房后门的碎砖缝里，赵铁把劈柴斧横在膝盖上，背靠着柴垛，用哑巴老脚夫教他的呼吸法把气息压得又轻又匀。
他已经在这个位置蹲了好几夜，柴垛是新码的，每根柴的位置都跟之前一模一样，连最上面那根歪了半寸的枯枝都是他从地上捡回来原样搁回去的。
元宝的鱼干照常放在签筒旁边，刘婶照常早上去井边打水，厨房后门照常虚掩，只是鱼干白天被小虫用验尸箱里的试纸验过，此刻碟子里那几条是多放了一夜、已经不新鲜了的旧鱼干，表面被风吹得发干。
石敢当把风灯从土地庙后巷移了一盏到后墙拐角，灯口朝内，只照到窗棂下方的砖缝和墙根那一小片被掰松过的泥。
脚步声极轻，布鞋底踩在青苔上，不是县衙的人——县衙的人走夜路都习惯踩青石板中间，这人却贴着墙根走，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
他走到厨房后门时停了一下，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弯腰往门轴与墙角的缝隙里塞。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猫食碟旁边那张字条，纸条压在碟子底下，被夜风吹得稍稍卷起一角，上面不是他以前送来的那种毛边纸，而是一张白宣，用极工整的馆阁体写着一句话——“鱼干在碟子里，你蹲下来看。”
他猛地回头。
林大壮已经从柴垛后面站起来了，腰刀没有出鞘，只是用刀鞘轻轻抵住了他的后腰。
赵铁从另一侧绕过来，劈柴斧的木柄横在他面前。
石敢当提着风灯从后墙拐角走出来，风灯的光照亮了那人左手缺了一根小指。
他穿着一件灰布短褐，袖口磨出毛边，左手指缝里还嵌着没洗掉的桐油渍。
“别动。县衙捕快石敢当。你刚才往门轴里塞的是什么东西？”
那人松开手指，一小块用油布裹着的褐色粉末掉在地上。
石敢当捡起来凑到灯下闻了闻——是乌头粉，跟元宝鱼干上沾的那层减量乌头是同一批。
他是在把上次没用完的乌头粉往墙缝里塞，打算趁夜扔进暗河里冲掉。
林大壮把他押进公堂时，苏糖糖正坐在桌案后面，手里转着一根没剥油纸的糖葫芦。
元宝趴在她膝盖上，尾巴在桌沿慢慢扫了一下。
顾临渊铺开案卷，蘸墨落笔，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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