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追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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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追查
石敢当带着乔九沿暗河往上游走了一天一夜。
两个人从青岩渡出发，把哑巴老脚夫刻过交叉杠的岔口重新走了一遍，每到一处岔口石敢当就从怀里掏出乔九镌刻的那份伪牌分布图，用柳条量过门框上旧杠的深度，再让乔九在旁边补一道新凿的月亮。
乔九背着个旧竹筐，里面装着石敢当借给他的备用凿子、从食堂带出来的几个冷馒头、以及哑巴老脚夫以前碾药用的小铁臼——他把这块磨得溜光的铁臼放在筐底，说万一在岔口墙根下发现还没被冲走的旧药渣还能顺带取样。
“哑巴老脚夫最后一次来这个岔口是什么时候？”
“这处是两道杠——第二次转移。当时他刚把第一批伪牌从旧闸房搬到磨坊，磨坊的墙根还没来得及刻，只在这道岔口的栅门上临时凿了个箭头。”
石敢当把柳条压在门框的旧杠上，让乔九在箭头旁边补了一弯很小的月亮。
两个人走到二道河磨坊时天已经黑透了。
磨坊的水轮被去年山洪冲塌了半边，另一半还歪歪斜斜地立在河面上，轮轴上的铁箍锈得发红，在月光下像一道没擦干净的血痕。石敢当蹲在水轮底下的乱石堆里扒拉了好一阵子。
哑巴老脚夫以前把好几块凿废的伪牌全沉在这里，上次他和林大壮只捞上来一部分，剩下的被退潮时的泥沙埋住了。
他用柳条当探针往泥里戳，戳到第三下时碰到了一个硬物——不是石头，是竹片。
他把手伸进冰冷的河水里把那东西捞上来，是一块被砸碎又重新拼回去的伪牌。
拼牌用的是桐油调糯米浆，粘得极牢固，正面蛛网被凿子从中间劈成两半，背面刻痕不是蛛网也不是月亮，是好几道交叉短杠——哑巴老脚夫最后留在人间的那种记号。
他以前把织网者命他刻蜘蛛网的伪牌全部砸碎了，再用他自己方式一块一块拼回去，每拼一块就把原来画蛛网的地方刻成交叉短杠。
这些牌他从来没有交给任何人，全沉在磨坊水轮底下。
“他拼这些牌不是为了交差。”
石敢当把手电筒咬在嘴里，用手指量了几下交叉杠的间距和深度，和自己齿轮间隙表上的旧数据完全一致。
“他是在教以后再走这条路的人——每一道杠对应一个岔口，杠的方向就是岔口的朝向。他把蛛网砸碎了重新拼成交叉杠，是在把这辈子从卫青别院到西河县所有水路的秘密全部写在这些刻痕上。”
他把磨坊水轮下新捞上来的交叉杠牌收进腰间的证物袋，又带着乔九沿暗河支流继续往上游走。
在离旧闸房不远的一处废弃茶仓后墙根下，乔九先用柳条量过门框上被风雨剥蚀了大半截的旧杠痕，又在旁边重新凿了一弯月亮——他从弯刀子那里学来的野菊花瓣和大人在签筒旁边削的竹签全装在心里，此刻把它们揉进这条新修整的岔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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