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辩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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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辩护
顾临渊把箱子里的证据一件一件取出来，在公堂桌上排成一列。
每拿一件，就把对应的案卷翻开，用镇纸压住边角。
那口楠木包铜皮的箱子是他从京城一路抱回来的，箱盖上还沾着官道上的黄尘和青岩渡渡船溅上来的水渍。
他连夜赶路，在府衙门外等了两个时辰才等到升堂，袖口上那几道墨迹是今天早上在驿馆誊抄最后一份证据清单时蹭上去的，还没来得及洗。
通判坐在公案后面，看着他一件件摆出来的东西，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沉默。
原告席上那个织网者残党攥着诉状的手指开始发抖，而坐在通判侧席的大理寺主簿则把茶盖合上，搁在桌角，不再端起来。
“第一桩指控——‘以妖术惑众’。”
顾临渊拿起王刘氏案的结案陈词，翻开附页的物证清单，把王刘氏脸上的伤情记录和那张眉笔画稿并排放在桌上。
“王刘氏被丈夫殴打，以伤诬邻。大人在公堂上示范真哭假哭，让王刘氏当场认罪。此案有物证两项——伤情记录一份，眉笔画稿一张。伤情记录由仵作李亲笔填写，眉笔画稿由王刘氏本人当场描画。两件物证均可随时调取原件复核。”
他拿起第二本案卷，封面上写着“聚贤书院诗作抄袭案”。
“陆子期有口吃，不敢在人前开口。他的诗被同窗赵启文抄去。大人断这个案子没有看人证，没有看口供，让他们分别写了一遍那首诗。陆子期的字安静舒展，赵启文的字满纸劲气，落笔焦灼而不敢停。本案有物证两项——二人默诗原稿，笔迹差异一目了然。”
他把两张原稿从案卷里抽出来并排放在神台黄绸上。
“赵启文过目不忘、倚马可待，但字迹里的紧张骗不了人。大人断案靠的是笔迹鉴定，不是妖术。她还让陆子期握着惊堂木念诗——不是为了施法，是为了让这孩子相信自己的手也能稳。后来陆子期考中了秀才，赵启文改过自新，现在在周家祠堂帮周夫子编书院旧档，此案当年的物证已由属吏誊录归档。”
他一本一本地往下念。
更夫老赵密报案——老赵打更时发现有人跟踪自己，苏糖糖查了一整天，发现跟踪他的人是他自己，他每晚在柳溪街后巷多敲一更的梆子，为了让一个瞎眼老太婆以为她失踪多年的儿子还在巷口等她；本案没有物证，但丁老太太至今还坐在后窗底下听梆子声，更夫老赵今天就在旁听席上。
周秦氏毒杀案——苏糖糖在葬礼上注意到周掌柜袖口的补丁针脚不对，不是周秦氏缝的，是郑寡妇缝的，她靠一枚补丁破了全案，有物证三项。
常四平旧镖交付案——常四平押了二十三年的镖，苏糖糖替他打开镖匣，里面只有一件小孩旧衣裳和一封信，没有物证，但常四平卸镖那天在城隍庙门口朝城门口方向磕了一个头。
面馆投蝇案——苏糖糖靠面坨不坨破了案。真假捕头案——苏糖糖靠林大壮胃寒不喝凉水破了案。
菜贩争秤案——苏糖糖靠两个老头互不信任的眼神破了案。月满扰民三案——苏糖糖查了《内经》和《星历通志》，破了张木匠丢鸡、徐寡妇丢石榴、孟学生塞错门缝三桩案子，每一桩都跟月亮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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