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前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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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前夜
出发前夜，苏糖糖把所有人召集到食堂。
没有惊堂木，没有案卷，也没有人击鼓。
她只是让刘婶把灶火烧得旺旺的，蒸了好几笼包子，炖了一大锅骨头汤，又让石泰安多磨了两壶豆浆。
食堂的条凳被林大壮重新排了一遍，拼成一张大长桌，桌上铺着柳娘新绣的桌布——布角绣了一排极小的桂花，是叶小荷这两天赶出来的。
“今晚不加班。”苏糖糖站在食堂门口，把最后两根糖葫芦搁在桌上的空盘子里，“都坐下吃饭。”
菜是所有人一起做的。
刘婶掌勺，做了红烧肉、酱肘子、清炖蹄髈、香菇菜心，外加一大盆蛋花汤。林大壮贡献了他珍藏的半坛黄酒，说是从铁战掰手腕那次赢的彩头，一直没舍得喝。
赵铁焖了一锅木樨花蒸排骨，木樨是秋天从小婉那撮种子里匀出来晒干的，他平时舍不得用。
石泰安端上来一碟嫩豆腐拌香椿，豆腐是他自己磨的，香椿是丁舅从菜市口挑的最嫩的尖。
陈阿秀在旁边滤豆浆，壶嘴上挂着新编的防尘罩。
阿福从茶馆借了一碟金老板特制的酱瓜——本来他要用鸽子去换几颗新来的山楂，被元宝先叼走了竹管，没换成。
小虫把他跟老李学的药膳汤也端上桌，汤里有山药、枸杞、当归和几块排骨，沈大夫在旁边尝了一口，说火候正好。
苏糖糖站起来，拿竹签轻轻敲了敲茶杯沿。食堂里安静下来。
“明天的事，大家都知道。卫青别院是织网者最后的据点，外围暗桩已经全部拔除，账本、伪牌、铁锭、私盐——所有证据都已归档。明天一早，林捕头带队从正门进，赵铁带人从后巷破拆，石敢当和阿木沿暗河岔道封锁。苏牧大哥在青岩渡弹琴传水位，老李和小虫在县衙待命，沈大夫备足了药。所有能做的准备都做了。”
她停了一下，把茶杯放在桌上，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回来吃第二顿。这顿叫战前饭，下顿叫团圆饭。每个人都要到场，不许缺席。”
林大壮第一个端起碗，站起来说大人你放心，明天他带头把卫青那扇铁门撞开，撞不开就用腰刀劈。
石敢当在旁边小声纠正说铁门不能用腰刀劈，要用连杆扳手撬——他在成语笔记里画过受力分析图，铁门的合页跟神台暗室的齿轮是同一个原理，左手卡齿、右手扳杆，方向相反才能咬合。
林大壮举起碗和他碰了一下：“你这歪理比我的还歪。”
石敢当立正站好，膝盖又响了声。
赵铁把劈柴斧靠在桌腿旁边，说明天他负责后巷铁栅，斧头今天重新磨过了，能劈开茶箱就能劈开铁栅上的旧锁链。阿木蹲在赵铁旁边，把他刚削好的好几根竹签在桌角排成一排，每根签尾都刻着月亮和桂花。
他说以前帮大人戳织网者据点是一次拔一根，明天他要帮赵叔把整根竿都戳完。
阿福把他和霍瑛昨天核对的最后一批船运记录压在汤碗底下，说青岩渡的所有渡口已在傍晚完成管制，霍瑛帮他确认了几处暗河上游的船坞已经封了。
他把霍瑛留在万事通分号的红线护腕也带了下来，搁在自己那副碗筷旁边。
小虫把他今天和老李一起检查的所有急救绷带和止血药粉列了清单，药量按人数一一配好。
老李没有多说什么，只把他那把最好的旧骨刀从工具箱里取出，放进小虫新编的应急药囊里。
沈大夫把骨刀往里推了推，把自己的活血丹和止血散也塞进药囊另一侧。
刘婶一直没坐下来，她在灶台和长桌之间来来回回端菜。
石泰安把最后一碟嫩豆腐放在她面前，让她坐下先吃。
她说她不急，等明天打完仗再做庆功宴，把石磨抬出来给大家磨豆腐。
顾临渊坐在苏糖糖旁边，没有在誊抄任何文书，也没有在看案卷，只是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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