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顾临渊的述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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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顾临渊的述职
顾临渊回来的第二天，苏糖糖在公堂上给他办了一场述职。
不是正式的那种——没有吏部的人在场，没有考评官坐在侧席打分，也没有人拿着铨选名册逐条核对。
只是她把签筒里这阵子攒的竹签全倒出来排在桌上，把积压的案卷摞成三摞放在他面前，又把元宝从他惯坐的椅子上抱走。
元宝不太高兴，甩了甩尾巴跳上窗台，把自己卷成一个毛球，用屁股对着公堂。
“师爷，这是你不在这些天积压的公文。”
苏糖糖拍了拍那摞案卷，最上面一本是林大壮代的笔，字迹粗犷，但格式是对的；中间一本是阿福代的笔，记录详尽，但废话太多，连“元宝今日在公堂窗台上打了三个喷嚏”都写进了备注栏；最还沾着一小片栗子壳。
顾临渊在侧席上坐下来，把三摞案卷逐一翻了一遍。
翻到林大壮的代笔时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林大壮把“证据确凿”写成了“证剧确凿”，旁边还用炭条画了一把腰刀，大概是想表达“铁证如山”。翻到阿福的代笔时他的笔尖在“元宝打喷嚏”旁边轻轻点了一下，没有批注，只是翻过去继续看下一页。
翻到苏糖糖的代笔时他停了很久，把每一页的判词都逐字看完，然后抬头，用一种和平时念公文一模一样的语气说，字有进步，至少没有一个错别字。
“就这些？”
“你还想要什么？夸你字好看？你字本来就好看，我夸了也不长俸禄。”苏糖糖趴在桌案上托着腮帮子，“不过有几桩案子我要跟你对一下——林大壮记的巡逻路线图，有三处岔口的标记画反了，阿福的鸽信收发记录写了一整页没分段落，还有石敢当的成语笔记，他在齿轮间隙表旁边加了一整页朱批，全是歪理，但歪得有理。”
顾临渊把石敢当的成语笔记接过去翻开。齿轮间隙表已经从他走时的两页扩到了好几页，每一对齿轮都对应一句歪成语，朱批密密麻麻，字迹从歪歪扭扭变得越来越工整。
最后一页是石敢当在二道河封查伪牌那天晚上补的，上面抄录了柳余甘的一句话并画了一根连杆和一面盾牌，连杆尾部刻着半道老锉痕，盾牌上站着叶小荷绣的那个小人。
“他说这句话是你教他的。”苏糖糖把下巴搁在手背上，“你走之前跟他说齿轮间隙别用目测，用柳条量，他当真了。现在他量齿轮不用铜尺，用柳条。”
顾临渊没有说话，只是把石敢当的成语笔记合上放在一旁，开始逐本查阅那些代笔的案卷，从辰时一直批到午时。
午时食堂开饭，刘婶端上来一锅骨头汤和两笼包子。
苏糖糖把包子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搁在顾临渊的碗旁边。
顾临渊正在看小虫代笔的一份验尸报告，笔还未停，嘴里说了句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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