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柳明远的紧急传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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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柳明远的紧急传信
柳明远的信是在后半夜到的。
驿站快马跑了整整一天一夜，马背上的信使几乎是摔进县衙大门的。
阿福被急促的马蹄声惊醒，披着外衣从万事通分号跑出来，接过信筒时摸到封口上盖的不是寻常驿站的邮戳，而是刑部内用的暗记火漆——那种火漆掺了铁锈粉，烧熔时会发出一股极淡的焦铁味。
他不敢耽搁，提着灯笼一路小跑敲开了苏糖糖的公堂。
苏糖糖这天晚上本来就睡得不沉。
顾临渊已经在京城待了一阵子，上次来信说大理寺主簿被收押后供出了几个同党，刑部正在逐一核查。
她说不上为什么心里总有些不踏实，便干脆爬起来翻看赵铁整理的渡口巡逻记录。
阿福敲门时她正在看最后一页，听见火漆暗记四个字，站起来时差点把椅子带倒。
信拆开，柳明远的字迹不像平时那么潇洒，笔画间带着熬夜后的僵硬。
他说大理寺主簿近日被抄了家，府中一间上了三重锁的密室被撬开，里面堆满了多年积攒的私人信札与各处送来的告密原件。
其中一口上了锁的铁皮箱中翻出一份被撕去封面的旧卷宗，纸张已发黄发脆，但撕口边缘平整，显然不是仓促间被销毁，而是有人特意取下封面以遮掩编号。
卷宗上记录着十数桩不起眼的案由，每一条单独看都毫无关联，但当把涉案人姓名和案发年份排列在一起时，便浮现出一张跨越州县的猎杀图谱——被猎杀的全是前朝共情师后裔，匿居在民间，平日以磨豆腐、抄书、弹琴、卜卦为掩护，每一个遇害前都有邻居听到过同样的童谣。
柳明远在其中一桩案由旁画了一道朱砂横线，标注：遂州苏氏。案发那年，一把大火烧了苏氏半条街，死者名单上列着苏家几口人的名字，其中有苏糖糖，旁边标注了三个字——“已获救”。
苏糖糖的指尖在信纸上停了几息，然后把信放在桌上，铺平，用手指按住那个“已获救”的墨迹。
她一点一点往下读——柳明远在是她爹，是一个瘦高个的男人，左手缺了小指，右边太阳穴上有一块铜钱大的疤。他趁着浓烟把她用自己那件灰布短褐裹住，跑到河边，和一个弹月琴的年轻人会合。她把脸埋进那件短褐里睡着了，醒来已在养母怀中。
那个抱她的人没有留名字，后来在大理寺另外一份旧档夹层里被提到，只写了一个字——“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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