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傻子的证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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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傻子的证据
阿木是在土地庙后面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发现那只布鞋的。
他蹲在地上用竹签画桂花，画到第三朵时竹签戳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扒开枯叶一看，是一只旧布鞋。
鞋底磨得一边薄一边厚，鞋面上打了好几个补丁，针脚歪歪扭扭，跟柳余甘缝在秦家少年旧布鞋上的那种绕指结一模一样。
他把鞋捡起来举给赵铁看，赵铁把劈柴斧换到另一只手上，翻过鞋帮内侧，那里用炭条写了一行字——“柳家第三代，替秦家守最后一夜。”
字迹潦草，炭灰蹭得有些模糊，但赵铁认得这笔迹——柳余甘那位缺了小指的远房表兄，哑巴老脚夫，在废茶仓后巷被卫白的人带走前，把这双鞋留在了槐树底下。
消息传到县衙时苏糖糖正蹲在后门口跟刘婶学怎么把包子褶捏得跟茶壶盖一样圆。
她听完石敢当的转述，把手里那个捏得歪歪扭扭的包子往蒸笼里一搁，洗干净手解下围裙。
她对石敢当吩咐任务——他是河神庙暗室的传人，也是正式佩腰牌的捕快，二道河码头由他带阿木去搜，看还剩多少没被冲走的旧竹牌。
她又让赵铁去查赤脚老脚夫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在什么时候、什么位置、周围有没有卫白的人出没。
安排完以后她又叫住欲言又止的林大壮，让他再带一队人沿着暗河支流往下游搜，每一处岔口和矮洞都不要放过。
林大壮把腰刀往肩上一扛，带着几个年轻捕快沿河往下搜，走到暗河支流拐角处那棵歪脖子柳树附近时发现岸边青石上有刚磨过的凿痕，凿痕浅而窄，跟柳余甘传给石敢当的那根练习用短锉是同一类刻法——不是卫白留下的，是哑巴老脚夫在这里磨过竹牌。
他把位置标在巡逻图上让人传回公堂。石敢当带着阿木赶到二道河，在废茶仓后墙的铁栅门旁又翻出好几块断竹牌——跟之前那批伪牌同模，但这次竹牌背面没有蛛网，只刻了一道极浅的月亮，月亮旁边多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苏”字。
赵铁去了码头。
他在旧货栈旁边的茶摊上找到那个替哑巴老脚夫补渔网的赤脚大夫，赤脚大夫正蹲在石墩上晒草药，说哑巴老脚夫被带走前在他这里放了一包药材，里面裹着一封左手写的信。他不敢交给别人，一直藏在晒药簸箕底下，信纸只有巴掌大，用炭条写了两行字：“卫白藏有旧档，在青岩渡上游废弃驿站地窖。”
没有落款，只在纸角画了一弯极小的月亮。
林大壮继续沿河往下游搜，在暗河支流一处被枯芦苇挡住入口的废弃磨坊水轮底下发现一堆还没来得及运出去的茶箱，茶箱里混着好几块伪牌，伪牌上的蛛网刻痕全被磨平了，上面覆着赤脚老脚夫用河滩石新刻的月亮——月亮只有半边，被卫白的人强行打断时还没刻完。
他把半块牌用证物袋包好，水渍未干的牌面还残留着一小撮赤脚老脚夫被带走时散落在磨坊地上又被他悄悄拨进浅滩的野菊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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