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阿福的鸽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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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阿福的鸽子
阿福的鸽子在顾临渊走后的第九天飞回来了。
灰羽短喙，腿上绑着一截细竹管，落在万事通分号窗台上咕咕叫了两声，把正在打盹的糖墩儿吓了一跳，从案卷堆上弹起来炸着尾巴跑了。
阿福从竹管里抽出纸卷，展开一看，是顾临渊的字——不是写给苏糖糖的，是写给他的。
信很短，只有大半页纸，字迹是标准的馆阁体，但写到后半段笔锋明显放轻了，像是写信的人在刑部值房里熬了一宿，趁天亮前最后一点安静把私事交代完。
“青岩渡旧茶仓那批竹牌编号，我已核对完毕。其中三块与你万事通分号存档的拓片在刻痕偏角上有半毫之差，疑为卫白伪造。另附三封信鸽联络点，以备不时之需。”
联络人和接头暗语。
信末单独提了一句：“霍瑛若回南边分堂，可将此三处联络点交与她。听风阁南北分堂素不互通，然织网者一案非常时期，可破例。”
阿福把这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第一遍看字，第二遍看意思。
然后他把信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附言，字迹比正面更轻，“万事通乃西河县衙之耳，保护耳目即保护百姓。属吏临渊，于刑部值房。”
他把信折好放进怀里，从桌上拿起那根刻了鸽子的竹签，在指尖转了转。
霍瑛还在回春堂帮她爹换药，他把顾临渊留下的三处联络点重新誊了一份，又把自己最近整理的渡口竹牌清理记录附在后面。
霍瑛推开万事通分号的门时，看见阿福正趴在桌上写信。
他把刚誊好的联络点推给她，说顾临渊在京城替她铺好了路——这三处联络点可以让她在南边分堂和西河县之间保持鸽信往来，无需再走听风阁旧有的中转驿站。霍瑛低头看着那张纸，没有说话，只是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来。
她爹霍震山的腿已经拆了夹板，沈大夫说再养些日子就能下地走路。
南边分堂的调令已经送到，催她回去主持沿江水路的情报调度。
她把调令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桌上，信纸边角有些皱了，显然是在怀里揣了不止一炷香。
她说明天一早就走，从青岩渡坐船，走暗河主线，换快马之前会经过二道河码头。
阿福站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一样东西——一对极小的银鸽铃，系在细皮绳编的颈圈上。
这是他爹留给他的，说将来如果有机会跟人定亲，就把这对铃铛分给对方，鸽子飞多远铃铛都会响，听见铃铛就知道鸽子还在飞。他以前以为这辈子用不上这对铃铛，把其中一只放在她面前，说另一只他自己留着，鸽子从南边分堂飞回西河县，铃铛会响。
霍瑛低头看着桌上那只银鸽铃，拿起来看了看铃芯——极小的月光石，跟苏糖糖签筒里刻的月亮是同一种颜色。
她把铃铛握在掌心，说等织网者的暗桩全部还原，她跟他的婚约还作数。然后从腰间把那把短柄马鞭取下来放在他桌角上，说马鞭她用了许多年，比他的手账本还稳，以后他在西河县跑码头追暗桩不用跑太快，但得替她管好这些鸽子。
阿福把马鞭拿起来挂在万事通分号门后的铁钩上，说鸽子归他，码头归她，以后南边分堂的鸽信每旬飞一次。
第二天一早，霍瑛辞别众人去青岩渡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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