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小满的算术考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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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小满的算术考试
小满要考试的消息，是周夫子亲自到县衙来通知的。
他没有击鼓，也没有递状纸，只是夹着一本翻旧了的《九章算术》站在公堂门口，朝苏糖糖拱了拱手，说丙班后天有算术小考，考加减法和简单珠算，让小满准时参加。
苏糖糖正蹲在椅子上剥栗子，把栗子壳往桌角一推，从椅子上跳下来，说请周夫子放心，小满这些天把沈铁算的算盘珠子都快拨秃了。
消息传开后，全衙门的人都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帮小满复习。
沈铁算是第一个行动的。他把自己的旧算盘搬到公堂桌上，坐在小满对面，把算盘珠子一颗一颗拨给她看——归零位不用拨，上珠推半格。
小满趴在桌上跟着他拨，拨到六加七时手指忽然停了，抬头看了苏糖糖一眼。
苏糖糖正坐在旁边剥第二颗栗子，没有出声，只是把自己面前的十三根竹签轻轻推到她算盘旁边。
小满低下头，把六颗珠子拨上去，又把七颗珠子拨上去，推到第十颗时在算盘旁边放了一颗栗子当“进了一位”，剩下三颗乖乖地挨着栗子。
她抬起头看着沈铁算，说对了。
沈铁算把她刚拨出来的珠值用墨笔记在账册边角，又顺手在珠算口诀后面添了一道新例题——六加七，等于十三。
阿福负责教识字和读题。
他把近几年的算术考卷翻出来，用炭条把题目抄在毛边纸上，一张一张铺在小满面前。小满指一个字，他念一个字——“张三有八个梨，吃了三个，还剩几个。”小满低头在沙盘上画了八个圈，抹掉三个，数了数剩下的，说五个。
阿福在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梨子，旁边批了一行字：“算术考试不用画梨子，写数字就行。”
小满把纸接过去在梨子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了个“五”。
顾临渊负责最难的部分——经义题。
算术考卷最后一道题通常是用经义解释“数”的含义，周夫子出题喜欢引《周髀算经》或《九章算术》序文。顾临渊坐在公堂侧席，用极工整的馆阁体把前几次考题抄给小满，让她逐句读。
小满读到“数之法，出于圆方”时不认得“圆”字，顾临渊便用她手里的竹签在沙盘上画了个圆，在圆中画了个方，又在旁边写了几个字——“数非天降，出于规矩”。
小满低头看了一会儿，问是不是所有规矩都有对应的数。
顾临渊把笔搁在砚台边，说是，就像她每天早上一碗豆浆、大人两根糖葫芦、元宝四条腿，全是数。
小满想了想说元宝有时候睡在签筒旁边把爪子全藏在肚子底下，看上去一条腿都没有，那个数怎么算。
顾临渊沉默了片刻，说那是例外，归另案处理。
刘婶没有教她任何功课，只是每天早起多磨一碗豆浆放在小满手边，又把包子馅换成她最爱吃的豆沙。
石泰安把磨豆浆剩下的豆渣滤出来，加了点红糖捏成小圆饼放在蒸笼里蒸熟，搁在小满的算盘旁边。
林大壮不会教算术，但他觉得考试最重要的是不紧张，每天傍晚巡街回来把小满叫到院子里，让她蹲马步，一边蹲一边背珠算口诀——“一上一，二上二，三下五去二。”
小满蹲得腿发抖，口诀却越背越溜。
考试那天早上，苏糖糖亲自把小满送到聚贤书院门口。
她今天没有穿官服，换了件藕色短衫，头发用竹筷挽了个髻，手里举着两根糖葫芦。她把其中一根递给小满，说考试的时候别紧张，做不出来就咬一口糖葫芦，山楂酸一酸脑子就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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