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苏糖糖的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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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苏糖糖的题
疤脸递进来的那张纸条，苏糖糖在公堂桌上放了整整一夜。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第七题，你来出。”
字迹潦草，笔画带刺，是仓促间用炭条写在草纸边角上的，纸边还沾着一小片干透的河泥。
林大壮说这纸条是他在城门口老槐树的树洞里发现的，跟上次那两张纸条放在同一个位置，但这次没有用油纸包，就直接塞在树皮缝里，像是放纸条的人来得及走到树下，却来不及多待一息。
苏糖糖把纸条翻过来，借着烛光看了很久。
她之前跟顾临渊说过，如果有一天疤脸让她出题，她就出一道最简单的——“你是谁”。现在他把出题权交到她手里，不是投降，是递刀。他把自己的名字藏在织网者的旧代号底下太多年，现在想让她替他撬开。
第二天一早，苏糖糖让阿福把这张纸条的内容抄成告示，贴在河神庙后巷那面墙上——就是之前她贴“题目收到。请出下一道”和“药量已收悉。下一题，不急”的那面墙。现在墙上并排贴了三张告示，第三张上面只写了一行字：“第七题：你是谁？”
阿福贴完告示回来，说巷子里风大，他把浆糊多刷了两遍。
苏糖糖点点头，从签筒里抽出那根刻了月亮和两道横线的竹签放在桌案正中，说接下来就等他回应。
石敢当问万一他不回应怎么办，苏糖糖说他让林大壮连续好几回在巷口看到他的背影，又在老槐树洞里塞了纸条，他不是不回应，是在挑回应的方式。
第一天，河神庙后巷没有任何动静。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夜里，更夫老赵敲完二更梆子路过土地庙，忽然看见一个人影从河神庙后巷方向快步走出来，左手缩在袖子里，走得极快，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老赵没有喊，锣锤停在半空，只是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人也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早上，苏糖糖在老赵的带领下走到河神庙后巷。
那面墙上并排贴着的三张告示还在，第三张告示的。
蛛网六根线，其中一根被掐断了，跟上次在茶馆后巷石敢当缴获的那张告示上的断线一模一样。
断裂的线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土地庙方向。
箭头旁边写了一个极小的字——“柳”。
苏糖糖低头看着那个字，沉默了很长时间。柳余甘此时就在前头神台底座上给齿轮上桐油，沈先生替他扶着石板。
她推门进去，把墙上那个记号的位置指给他们看。柳余甘把刷子搁下，沈先生把石板轻轻合上，两个人同时站直了身子。
柳余甘说这个字笔锋往左斜，是他大哥当年画图时惯用的收尾，大哥把这个字教给了他，也教给了另一个没有改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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