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迷香来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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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迷香来源
钱串子供出那些话的第二天，苏糖糖让人把老李请到了公堂。
不是让他验尸——今天没有尸——是让他验一样更细的东西：棺材底板缝里残留的迷香粉末。
老李蹲在棺材旁边，用竹镊子把那些灰白色粉末一粒一粒夹进试纸中央，然后从工具箱里取出放大镜，对着光调整了好几次角度。验到一半，他忽然一言不发地拎着工具箱出了河神庙后巷，半个时辰以后才回来，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之前从仓库木箱里扫出来的迷香样本，那是疤脸第一次在码头旧仓库里对保管员老佟使用的剂量。
他把两份粉末并排放在黑布上，又取出沈大夫的药渣对比板，滴了两滴米醋，分别捻开，用骨刀拨了几拨。
然后他站起来，对苏糖糖说了两个字：“同一批。”
小虫从旁边探出脑袋，替师父翻译——他说这两份迷香用的是同一种配方，莨菪和曼陀罗的比例完全一致。
但不同之处在于：棺材里的这批，药量更轻，醒转的时间也往前拨了。
沈大夫把老李的对比板接过去看了片刻，又从药箱里取出一小片之前从回春堂药徒手里缴获的防己切片。
他说迷香配方里的草药来自遂州山里一片不常见野生药株群，莨菪喜欢长在半阴半湿的崖壁上，曼陀罗则需要日照充足的沙壤。这两个生长习性恰好在一座山的两个坡面——青岩渡往西翻一道岭，刚好是卫家名下那片被划为茶园的私山。
而这片山，跟之前那个被收买的药徒偷换防己时用的进货路线完全重合——顾临渊在回春堂案时标注的药商源头，正是同一批脚夫从青岩渡下来，把草药混在茶箱里往西河县运。
顾临渊把苏牧先前留下的船运旧单翻出来铺在桌上，顺着青岩渡往上游的河道划过笔尖——药材从卫家茶园出发，经过渡口，再由茶船送进暗河支流，最后在码头卸货。
这条路线跟疤脸之前所有行动的地理轨迹完全吻合。
他在纸上标注每一个节点：茶园、渡口、暗河入口、码头旧仓库。每个节点旁边都标了时间，时间排列得极其密集，最密集的地方在青岩渡上游一个叫作三岔口的地方，那里是茶船从卫家私山下来进入主河道的交汇点，也是赵铁之前给蛛建德画暗桩图时提到过的那个赤脚船工最后出没的水域。
“这管迷香是三岔口配的。”顾临渊放下笔，“他每次下药都在三岔口配好，再顺着暗河下来。从三岔口到青岩渡到西河县，全是卫家茶船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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