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法器归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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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法器归位
柳余甘把那双旧布鞋放在铜钱旁边之后，直起腰，用残缺的左手撑着膝盖，慢慢地站了起来。
晨光从槐树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满头白发上，每一根银丝都在微微发光。
“请大人准我，把五件法器放回原位。”
他转向苏糖糖，双手交握在身前，躬下身去。
苏糖糖从神台侧面退开半步，把正对着神台的位置让出来。
“你是河神庙守器人。法器归位，理应由你来做。”
柳余甘直起腰，走到神台前面，面朝台下数百名百姓。
他的声音不大，但庙前广场上每一块青石板都听得清。
“柳家三代人，修了这座神台，守了这些法器。我爹柳长河在暗室里教我怎么扳齿轮那年，我七岁。他说，大的是青铜祭器，小的是白玉如意，左手扳三齿开翻板，右手转两齿锁暗格，错了顺序法器就卡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他教了我很多年，我没有一次扳错过。今天我替我爹，替秦家少年，替所有守着这些法器的人，把它们放回去。”
他转身走到神台侧面蹲下来，掀开暗格石板，露出
他把袖子往上卷了两道，露出瘦削而结实的胳膊——胳膊内侧那幅用靛蓝刺上去的机关图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了，但每一根线条都还清晰可辨。
他右手握住长的连杆，左手残缺的虎口卡住短的齿轮，同时扳动——齿轮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有人在很深的井底敲了一下钟。
神台表面那块黄绸轻轻颤了颤。
第一件，青铜祭器。他双手捧起器身，把它稳稳地放在神台正中央。腹壁上的水波纹被晨光映得发亮，像真正的河水在缓缓流动。他用右手轻轻按了一下器底与黄绸的接触面，没有翘角。
第二件，白玉如意。他从暗格里托出如意，用左手残缺的虎口卡住如意的柄部，右手扶着头部的云纹，把它平放在青铜祭器右侧。云纹对着庙门的方向，让来叩拜的人第一眼就能看见如意的光。
第三件，金丝香炉。他把炉身放在神台左前方，炉膛里重新填了一撮今秋新收的干桂花。他爹当年说过——香炉里的桂花不能断，桂花断了，河神就闻不到人间秋味。
第四件，檀木经匣。他双手捧起经匣，用拇指轻轻推了一下匣盖上的暗槽——暗槽里还压着秦家少年缠过齿轮的那截断麻绳。他把经匣放在神台右后角，那个位置刚好能挡住从庙门漏进来的偏东风。
第五件，玄铁短剑。他把剑从神台上取下来，横在胸前，剑刃朝外——这是守器人最高的礼节。然后他把剑重新放回神台正中央最高的那个剑架上，剑刃朝下，剑柄上的皮绳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暗光。这把剑从来没有离开过神台，他爹当年特意把它留在神台上，说总得留一件真的，让来叩拜的人知道河神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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