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全城戒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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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全城戒备
河神祭最后一天的清晨，西河县的城门比平时早开了一个时辰。
天还没亮透，城门口已经排起了进香的队伍——有挑着供品的，有背着香烛的，有抱着孩子来祈福的，人群从城门口一直绵延到土地庙。
沿街的铺子全开了，刘婶的包子摊挪到河神庙斜对面，石泰安的豆浆摊支在庙后巷口，孙老头的糖炒栗子车停在槐树底下。连吴记面馆都把灶台搬到了庙前街，现煮鸡汤面给香客暖身子。
整座城都在为这场五十年一次的祭典做准备。
但苏糖糖知道，今天来的不只有香客。
她在县衙正厅铺开一张河神庙周边的地形详图，图上标了十几处红圈——每个红圈都是一个布防点。
林大壮带着捕快们把守庙门和神台，赵铁领着阿木和几个年轻捕快守在庙后巷，石泰安和陈阿秀在庙侧磨坊里支了个临时豆浆摊，实际上豆浆壶旁边就搁着赵铁劈柴时多削出来的短棍。
老李把停尸房的门钥匙交给小虫让他全天守在里面，验尸工具按编号一字排开——他说今天河神祭出不了人命，但万一需要验伤，几号刀对应几号布，不能乱。
小虫把那些刀具反复擦了又擦，放大镜也放在工具箱最上层。阿福的万事通分号直接歇业半天，六个编外耳目混进了香客里——有人扮成卖香烛的小贩，有人扮成从邻县赶来的香客，有人蹲在庙门口的大槐树上假装看热闹。
金老板在茶馆后院备了一壶滚烫的碧螺春，周文翰从京城带来的那份摘抄名单被他压在柜台底下的暗格里，他告诉苏糖糖，万一有京城方向的人混进来，他能一眼认出来。
苏糖糖看了一遍布防图，把签筒里的竹签全倒出来排在桌上。
从县衙到河神庙四条巷子六道弯，每个拐角留几个人、每扇后门由谁负责、每盏灯笼由谁来点，她全用竹签的位置标在图上。
阿木从墙根下捡回来的干柳枝被插在后巷暗哨赵铁的名字旁边；旁边挨着的是阿福上午刚写完还没上交的轮值补缺表。
她指着图上整片庙区的平面问顾临渊还有什么漏掉的，顾临渊把视线从图上移开，看了看侧廊方向，说县衙自身的后院也有几间空屋，沈青山和沈铁算可以搬去柴房隔壁值夜——今晚祭典结束得晚，把日常的警戒也加上。
苏糖糖把竹签一根一根按进自己画的巷子入口，盯着地图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些安排都不是真正的后手——她的后手在这儿。她拍了拍桌上一个背面画了只歪歪扭扭蝴蝶的蜡丸。
顾临渊看了一眼就领会了：她没有全部拆掉织网者的信号，挑了一个留在神台底下。
日上三竿的时候，城门口的人流量达到了顶峰。
林大壮守在庙门口，亲自检查每一个挑担子进庙的香客。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的左手上停留片刻，没有发现缺小指的人，但他发现了一个挑着香烛担子的中年男人，右手虎口磨得极粗，不像烧香的，倒像长期握刀柄的。
他把那人拦下来，那人笑着说自己是屠户，来给河神上香保佑生猪不生病，林大壮让他把担子打开，香烛底下压着一把短刀——刀刃是新磨的。
那人脸色变了，说带刀是为了防身，今天人多怕遇到歹人。
林大壮把刀收了，让他进去，然后朝对面卖糖炒栗子的孙老头使了个眼色。
孙老头把铲子往铁锅里一翻，朝左边歪了歪头——那方向有个穿灰布短褐的男人正往神台那边挤，左手少了一根小指。
赵铁在后巷拦住了另一个。
那人翻墙进来的时候动作极熟练，双手一撑墙头身体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几乎没发出声响。但他落地的位置刚好踩在赵铁昨晚铺在墙根下的干草上——草是阿木捆的，底下埋着沈铁算那面验货用的细铜丝，铜丝连着旁边磨坊石磨的铁轴。
那人脚下刚一滑就被赵铁从后面按住了肩膀，赵铁另一只手还握着劈柴斧的短柄，没举起来，只说了句今天河神祭走后门的人多，让他走前门。
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反抗，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香火券——券是真的，名字是假的。
赵铁把他交给旁边的捕快，回身把墙头那片被摸过的砖重新压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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