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当衙门放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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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当衙门放假
苏糖糖宣布放假的那一刻，整个县衙都以为大人在开玩笑。
那是九月初的一个早晨，天气不冷不热，桂花香从后院一直飘到公堂，熏得人骨头缝里都是懒洋洋的。
苏糖糖趴在桌案上，左手托着腮帮子，右手拿竹签拨弄着签筒里的竹签，拨过来拨过去，忽然把竹签往桌上一拍。
“今天放假。”
顾临渊从案卷上抬起头。
他手里那支笔正悬在“卫青别院外围布防第三稿”的“防”字最后一笔上，墨滴在纸上洇了个小点。
他看着苏糖糖从签筒里抽出一把竹签攥在手里，说近些日子连着审案、查案、追踪织网者，所有人都没歇过。
今天秋高气爽，不放假对不起这天气。
她让刘婶蒸几屉包子带上，让石泰安拎两壶豆浆，去城外那片河滩草地上躺一躺。
林大壮第一个响应。
他把腰刀往兵器架上一搁，说早该放了，前天巡街差点在周记面馆门口站着睡着。小虫从停尸房探出脑袋喊了声“大人英明”，嗓门大得把元宝从窗台上震下来。
老李站在停尸房门口擦骨刀，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只是把骨刀放下，解了围裙。
小虫高兴得压着声跟师父说今天咱不验尸了，老李用鼻子嗯了一声，把工具箱的盖子合上。
阿福从他新开的万事通分号赶回来，手里还攥着金老板刚沏的碧螺春，说今天的代查可以推到明天，金老板说他负责给排队的人挨个解释，解释词就一句——“大人放假，天塌了也等明天”。
苏糖糖把官服脱了，换了件藕色短衫，头发用一根竹筷随意挽了个髻，抱着元宝，牵着小满，领着县衙上下所有人——真的所有人，除了周有福自告奋勇留守看门外连厨房的猫都带上了——浩浩荡荡地出了城。
河滩上的草已经黄了大半，踩上去软绵绵的。河水很浅，清澈见底，能看见小鱼在鹅卵石缝里钻来钻去。
林大壮把鞋袜一脱卷起裤腿就踩进水里，弯腰去摸鱼，摸了半天摸到一只螃蟹被钳住大拇指疼得嗷嗷叫。
小虫笑得滚倒在草地上，老李坐在树荫下铺开随身带的验尸布，整整齐齐地摆上茶壶茶杯和一碟桂花糕。
赵铁拣了几块石头搭灶火，沈铁算在河边清洗从摊上带出来的一捆荠菜，阿木边拾枯枝边学他用炭条在石头上记账。
石泰安和陈阿秀铺开一块蓝布，摆上豆浆壶和几只陶碗，比划着哪种碗沿更不烫手。
小满在草地上追蚂蚱，元宝跟在她后面扑，扑到第三下终于扑到一只，叼回来放在苏糖糖脚边。
苏糖糖低头一看，蚂蚱是死的——元宝大概觉得活的太难抓，从草丛里捡了只晒干的凑数。
顾临渊没有下水也没有追蚂蚱。
他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背靠着柳树，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
苏糖糖凑过去看了一眼，不是案卷也不是律典，而是一本诗集——前朝一个不知名诗人写的山水田园诗。
她说这书你从哪里弄来的，他说从县衙藏书阁，上次整理旧档时发现夹在一堆讼状中间，顺便借出来了。
她问好看吗，他翻过一页说格律不太工整，但写景很真。
她在他旁边的草地上坐下来，从他手里抽出那本诗集，说我念给你听。
她翻开一页随便念了两句，念到“水清鱼读月”时忽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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