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在那残翼剧场（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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珐格兰斯瞳孔微缩。她的目光终于聚焦——舞台中央，一名舞者蜷缩成团，双臂环膝，姿态熟悉得令人心悸，那动作，像极了自己在宿舍中咳血时的模样。宛如在昨天那个雨声淅沥的夜晚，体温失控、神经阵痛、意识断裂前的最后一帧画面。
她缓缓转头，直视芙拉薇娅：“所以呢？”
芙拉薇娅轻轻放下茶杯，目光投向虚空，仿佛陷入回忆。
“你…有没有体会过真正的绝望？”
话音未落，舞台骤变。
一束频闪蓝光如脉冲般炸开，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卡在鼓点上——咚、咚、咚——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心跳。舞者猛然抽搐，纱衣在强光中瞬间透明，暴露出其下缠绕全身的金属丝线，如同神经网络般连接至舞台四角的机械臂。
与此同时，那束光斜切而出，穿过包间玻璃，在珐格兰斯脸上划出一道冷白的亮痕。她瞳孔收缩，下意识眯眼——可光斑转瞬即逝，只留下视网膜上的残影，和一片更深的黑暗。
“被数百只晶状异形围攻…被一个陌生的女人打趴在地上，只能任凭她的脚步跨过自己的身体...”芙拉薇娅继续说着，语气平静，仿佛在描述一场午后散步。
又是一次强闪。
这一次，红光倾泻而下，如血雾弥漫。舞台上的舞者开始扭曲爬行，指尖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而那道红光，竟沿着玻璃折射，舔舐过芙拉薇娅的侧脸——她不动声色，嘴角却在光中微微上扬，像一头在暗处微笑的兽。
鼓点加快。
咚咚咚咚——节奏从每三秒一次，压缩到一秒两次。每一次心跳般的敲击，都伴随着一次短促爆闪，光斑在两人之间来回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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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珐格兰斯在光中，眉头微蹙，眼神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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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她沉入阴影，指节轻叩桌面；
?
闪！——芙拉薇娅在光中，端杯浅笑，从容不迫；
?
暗！——她隐入黑暗，只剩下蝴蝶的蓝光在肩头幽幽浮动。
光成了审讯灯，也成了审判席。
随着芙拉薇娅讲述“吞噬”的瞬间，舞台中央突然塌陷半寸，舞者坠入凹坑，挣扎向上，却被更多丝线拉回。与此同时，一道螺旋绿光从天而降，打在包间玻璃上，形成不断旋转的网格——像极了晶状异形的晶体结构。
珐格兰斯终于动了。
她缓缓抬手，指尖触碰那道投影在玻璃上的光网，仿佛在确认某种真实。
“所以呢？”她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却更稳，“你想告诉我什么？”
没有回答。
只有鼓点——
咚咚咚咚咚！
五连击后，骤停。
全场死寂。
一束极细的白光缓缓扫过舞台，最终定格在舞者脸上——那是一张与珐格兰斯极为相似的面具。
同时，包间内，最后一道余光掠过她的侧脸，随即熄灭。
黑暗降临。
唯有茶烟，在无光中缓缓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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