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晚星察觉，笑问“太医动心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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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阳光难得地暖，透过药圃的竹篱笆，在冻土上洒下一片碎金。林晚星蹲在畦边，正小心翼翼地给刚栽下的当归苗盖稻草，指尖沾着湿润的泥土，鼻尖被风吹得红红的，像颗熟透的樱桃。
沈清辞站在篱笆外，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是他从太医院药库取来的新种——据说能耐寒的白芷种，比寻常品种早发芽半月，正适合晚星阁的药圃。他看着林晚星忙碌的身影，她的发用根红绳松松束着，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颊边，明明是粗活，却被她做得分外秀气。
“沈太医今日怎么有空？”林晚星抬头看见他，笑着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莫非又来‘验药’？”她故意加重了“验药”二字，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这几日沈清辞来得勤，有时送新采的药材，有时提点炮制的火候，甚至昨日还特意让人送来一捆防冻的毡布，说是“太医院用不完的”。林晚星不是傻子，这些举动早已超出了“医者本分”，倒像是……另一种心意。
沈清辞将竹篮递过去，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依旧淡淡的：“这白芷种耐旱，适合你这药圃的土。”他的指尖划过竹篮边缘，那里还沾着点新鲜的泥土，是他今早亲自去药库翻找时蹭到的。
林晚星接过篮子，却没看种子，只是仰头望着他。冬日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映得他睫毛的影子格外清晰，连平日里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沈太医，”她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认真的玩笑，“您这几日，来得是不是太勤了些？”
沈清辞的动作顿住了，耳尖在阳光下悄悄泛起浅红，像被冻出来的颜色，却又比冻红更暖些。“药圃刚起步，多看看，免得你种坏了药材。”他找了个最稳妥的借口，目光落在远处的柳树梢上，不敢看她。
“哦？”林晚星往前走了两步，离他只有半步远，能闻到他身上清苦的药香，混着点阳光的暖，“那您深夜送安神汤，也是怕我‘算坏了账’？”
“……”沈清辞的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那您送来的防冻毡布，是怕我‘冻坏了苗’？”林晚星又问，声音软了些，带着点温柔的试探，“还是……”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的眼，“怕我冻坏了自己？”
空气忽然静了，只有风吹过篱笆的“沙沙”声。沈清辞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被惊到的蝶，他终于转过头，目光撞进林晚星亮晶晶的眼里，那里盛满了笑意，还有毫不掩饰的了然。
“林掌柜说笑了。”他别开眼，声音硬了几分，却没之前的冷，“我只是……”
“只是什么？”林晚星追问，往前又凑了凑，几乎能感受到他微凉的呼吸，“沈太医，您老实说，是不是……对我动心了？”
这话像颗石子，猛地投进沈清辞心里。他猛地抬眸，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像被戳破心事的少年，连指尖都微微发颤。他想否认，想说“荒唐”，可看着林晚星含笑的眼，那些话却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她冒失地撞掉了配方，眼里满是怯生生的认真；想起她为了药妆方子反复修改，指尖磨出薄茧也不吭声；想起她熬夜算账时困倦的模样，喝安神汤时皱起的眉头……这些画面像药草在药臼里被反复碾磨，早已成了他心底最软的那部分。
原来有些在意，藏得再深，也会在某个阳光正好的午后，被一句直白的问话，撞得无处可藏。
“我……”沈清辞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耳尖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脸颊，像被染上的胭脂，“我只是……”
林晚星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忽然笑了，像冰雪初融的溪，甜得让人心里发颤。她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的一片落叶，指尖擦过他的衣料，带着点刻意的轻：“好了，不逗您了。”
她转身往药圃里走，声音轻快了些：“多谢沈太医的白芷种，我会好好种的。等开春发芽了，第一茬新苗送您院角当景致，好不好？”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手里还残留着她指尖拂过的温度，暖得有些烫人。他没回答，却在她弯腰整理当归苗时，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像是怕她摔倒。
林晚星回头看了一眼，正好撞见他这细微的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知道，沈清辞的“动心”，或许不像萧策那般炽热，也不像苏文彦那般温润，却像他亲手炮制的药材，慢火细熬，藏在最深处，一旦显露，便带着最醇厚的真。
冬日的风还在吹，却吹不散药圃里悄悄滋长的暖意。沈清辞望着林晚星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这清冷的日子，似乎也因为某个人的存在，多了几分值得期待的甜。
而那句没问出口的答案，早已藏在他泛红的耳尖里，藏在他不自觉追随的目光里，像颗埋在土里的种子，只等春风一吹，便能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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