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拜成夫妻，烛火映初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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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里早已挤满了宾客。
有林晚星生意上的伙伴，提着精致的贺礼；有苏文彦当年的同窗，捧着手抄的诗集；连太医院的李院判都来了，笑着说“沾沾两位的喜气”；最显眼的是苏老夫人，穿着簇新的宝蓝色寿衣，坐在主位上，看着即将拜堂的两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红绸从梁上垂下来，中间系着一朵大红花，在烛火下泛着光。
喜娘高声唱喏：“吉时到——请新人拜堂！”
林晚星牵着苏文彦，站在红绸下。他的轮椅被特意垫高了些，让两人看起来齐平，红漆的轮椅配着他月白的喜服，竟有种说不出的雅致。
“一拜天地！”
林晚星拉着他，一起对着门外的方向弯腰。
苏文彦的动作有些笨拙，轮椅的轮子在青砖地上轻轻滑动，发出细微的声响。但他拜得很认真，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仿佛要将这些年的坎坷，都融进这一拜里——谢天地让他遇见她，谢命运没让他彻底沉沦。
林晚星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她回握得更紧了些，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像在说“别怕，有我”。
他的身体果然放松了些，拜完起身时，偷偷看了她一眼，眼里的感激比烛火还亮。
“二拜高堂！”
按礼，该拜女方长辈。可林晚星的父母早逝，便由苏老夫人代受这一拜。
老夫人看着两个孩子，眼眶湿了，连忙摆手：“好孩子，快起来，不用多礼。”
林晚星却拉着苏文彦，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祖母，以后文彦就交给我了，您放心。”
苏文彦跟着说：“祖母，孙儿……以后会好好待晚星的。”他说着，脸颊微红，把“夫为妻纲”的话，改成了更实在的承诺。
老夫人笑着抹眼泪：“好好好，看到你们这样，我就是闭了眼也安心了。”她从怀里掏出两个红包，分别塞到两人手里，“拿着，讨个吉利。”
红包鼓鼓的，显然装了不少银子。
“夫妻对拜！”
喜娘的声音刚落，林晚星就牵着苏文彦，面对面站定。
烛火在他们之间跳跃，映得两人的脸颊都红扑扑的。他的凤冠霞帔很沉，压得脖颈微微发酸，可看着眼前的人，她忽然觉得，这点重量算什么——往后的日子，她要为他撑起更重的天。
苏文彦看着她红妆下的眉眼，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站在百花会上，对着《惊鸿美人图》侃侃而谈，眼里的光比画还亮。那时他从没想过，这个耀眼的姑娘，会成为他的妻。
两人弯腰，对着彼此深深一拜。
这一拜，拜的不是规矩，不是礼节，而是往后余生的承诺——他许她一生相伴，她诺他一世安稳；他护她周全，她懂他心酸。
苏文彦拜得格外用力，轮椅的扶手撞到了他的膝盖，他却没哼一声。拜完起身时，他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那是委屈，是感激，更是终于等到归宿的释然。
林晚星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软。她抬起手，想帮他擦眼泪，却被他躲开了。
“我没事。”他别开脸，声音有点哑，“就是……太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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