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残缺的意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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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只是看着。
糖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恢复了大半的生命之力与冰脉之力。淡绿色的生机光晕与冰蓝色的寒气在她手中凝聚。她无法像陈厌那样直接冲杀，但她可以辅助。
她双手按在结界内壁上，生命之力如同润物无声的春雨，悄然强化着结界的韧性与自我修复能力，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混乱意念侵蚀。同时，冰脉之力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旋风，透过结界，精准地袭向那些试图从侧翼绕过陈厌、直接攻击结界的怪物，迟缓它们的动作，甚至将一些较弱的直接冻结、碎裂！
她的辅助有效地减轻了陈厌的压力，让他能更专注于向前突破。
陈厌化作的苍金洪流一路冲杀，吞噬了不知多少怪物，他体内的能量愈发磅礴，但那股来自“归寂”与寂灭力量的躁动也似乎被这连续的吞噬所引动，让他散发出的气息带上了一丝不易控制的暴戾。
终于，他冲到了通道的尽头，看到了那混乱意念的源头——
那并非一个具体的生物，而是一团……蠕动的、由无数扭曲面孔和残破意识碎片构成的聚合体！
它像是一个巨大的、不断变形的不规则肉瘤，表面浮现着游荡者的阴影、衍生物的血肉、甚至还有一些更加古老、更加残缺的墟界生物的特征。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有无尽的痛苦、疯狂与一种……残缺的、却带着明确恶意的意志。
这团聚合体，正在不断地“生产”出新的、更加狂躁的怪物，并强行驱使着它们！
而在这团聚合体的核心，糖糖手中的青铜钥匙传来了最强烈的悸动——那里，镶嵌着一块……暗红色的、不断搏动的、如同心脏般的组织！那组织散发出的气息，与之前的“血肉源巢”同源，但却更加古老、更加扭曲，仿佛是一切血肉污染的源头之一！
“找到你了……”陈厌的意念带着冰冷的杀意，苍金洪流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团巨大的、不断蠕动的意识聚合体，以及其核心的暗红心脏，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是彻底摧毁它，结束这场潮汐？还是……这聚合体本身，也隐藏着关于墟海更深的秘密？
苍金洪流与那庞大的、由无数痛苦意识碎片构成的聚合体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的僵持。
陈厌的吞噬之力如同无数张贪婪的嘴，疯狂撕咬着聚合体的能量与结构。那些扭曲的面孔在洪流中哀嚎、破碎、湮灭。然而，这聚合体仿佛没有真正的实体核心（除了那颗暗红心脏），它由无数残缺的意志构成，陈厌每吞噬一部分，就有更多的痛苦碎片从通道深处、从墟界不知名的角落被强行抽取、汇聚而来，补充着损耗！
它像是一个扎根于整个墟海痛苦记忆的……活体伤口！
更麻烦的是，那些被吞噬的意识碎片，其蕴含的疯狂、痛苦与绝望情绪，如同最污浊的毒液，开始反向侵蚀陈厌的意念！即使有初火印记守护，这股庞大而杂乱的负面洪流也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与烦躁，体内尚未完全消化“归寂”之力似乎也受到了刺激，变得蠢蠢欲动。
“吼——！”陈厌发出一声压抑着暴怒的咆哮，苍金洪流的光芒因内部冲突而明灭不定。
必须找到关键！那颗暗红心脏！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叠叠蠕动的意识碎片，死死锁定位于聚合体最深处、如同引擎般搏动不休的暗红心脏。那才是驱动这一切、汇聚这些残念的核心！
他不再与整个聚合体纠缠，苍金洪流猛地收缩、凝聚，化作一道极其凝练、锋锐无匹的苍金箭矢，将所有力量集中于一点，如同钻头般，朝着暗红心脏所在的位置，悍然钻刺而去！
“噗嗤！噗嗤！”
无数意识碎片试图阻挡，但在高度凝聚的吞噬之力面前，如同纸糊般被洞穿、撕裂！苍金箭矢势如破竹，直指目标！
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暗红心脏搏动的速度骤然加快！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古老的污秽气息爆发开来，聚合体表面那些扭曲的面孔齐齐发出尖锐的、直刺灵魂的嚎叫！
一股强大的、带着强烈侵蚀与同化意味的精神冲击，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撞向陈厌的意志！
这冲击并非简单的混乱，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残缺的记忆画面！
——无尽的黑暗，冰冷的青铜触感，锁链拖曳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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