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污秽图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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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民的到来如同短暂投石入湖的涟漪，很快消失在裂谷深沉的寂静中，却预示着更深暗处的涌动。洛卡的拒绝显然并非终点。
“不能……停留。”洛卡艰难地站起身，巨大的身躯依旧不稳，但他强迫自己行动。他扫视四周，最终目光锁定在那些墟民下来时使用的、锈迹斑斑的巨型锁链。“上去。”
“上去？”糖糖仰头望着那高耸入黑暗、看不到顶端的锁链，声音发颤。这对她来说太难了。
洛卡没有解释，只是伸出那只未持斧的巨手：“到我……肩上。抓紧。”
糖糖不敢犹豫，连忙抱着结晶，手脚并用地再次爬上洛卡宽厚但布满创伤的肩甲，死死抓住一道凸起的甲片。
洛卡深吸一口气，抓住其中一条最粗壮的锁链。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锈屑簌簌落下。他开始攀爬，动作因伤势而显得笨拙缓慢，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压抑的闷哼，但他力量惊人，依旧稳定地向上移动。
糖糖紧闭双眼，感受着身下巨人肌肉的绷紧与颤抖，听着锁链不堪重负的声响，心提到了嗓子眼。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地脐”蓝光逐渐变成遥远的一缕细丝。
攀爬的过程漫长而煎熬。不知过了多久，洛卡的动作终于停下。他们来到了锁链的顶端，连接着一处巨大的、向外凸出的岩石平台。
平台边缘散落着一些巨大的、风化严重的兽骨和机械残骸，人工开凿的粗糙阶梯通往更高处。空气中那股臭氧和尘埃的味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气味——烟火气、某种古怪的香料味、若有若无的腐败味，以及……很多人聚集产生的、难以言喻的体味。
平台向内延伸，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依托天然岩洞修建的简陋集市。
岩洞顶部悬挂着一些散发昏黄光芒的苔藓灯笼或是锈蚀的能源灯，提供着昏暗的照明。粗糙的岩石被开凿出一个个洞穴般的居所和摊位。人影绰绰，大约有近百人，穿着同样破烂拼凑的衣物，大多瘦骨嶙峋，眼神麻木而警惕。他们交换着各种东西：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肉干、浑浊的水、锈蚀的金属零件、甚至还有一些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奇异矿石或是古怪的生物组织。
这就是墟民的一个聚集点。
洛卡和糖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一个近三米高、伤痕累累、穿着古老青铜甲胄、手持断裂石斧的巨人，肩上还坐着一个抱着诡异发光晶体的小女孩——这组合太过醒目，太过异常。
原本嘈杂的集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墟民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来，充满了惊疑、恐惧、审视，以及毫不掩饰的贪婪——尤其是对糖糖怀中那颗即便在昏暗光线下也显得不凡的暗红结晶。
压抑的沉默笼罩了整个集市。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不善的气息。
糖糖感到无数道目光如同针一样刺在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把怀里的结晶藏得更深。
洛卡仿佛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巨大的眼眸冰冷地扫过全场，那属于“守墓人”的、针对“不应存在之物”的天然威压虽然因伤势而减弱，却依旧让许多墟民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向着集市内部走去。所过之处，墟民们如同潮水般无声地分开道路，既不敢阻拦，也不敢靠得太近。
糖糖紧张地观察着四周。她看到洞穴壁上刻画着一些粗糙的壁画和符号，大多描绘着狩猎、厮杀，以及……崇拜？有些图案赫然是扭曲的血肉怪物，却被赋予了神圣的地位被供奉着！甚至在一些摊位上，她也看到了用细小骨头或是怪牙雕刻成的、类似污血隧道里那些怪物的小型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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